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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沈槐年 你怎麼可以走

2026-09-04 00:42:02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窗外的雨陰晴不定,好不容易停了,又細細密密地落了下來。

  這短短十分鐘的車程中,沈槐年藏在陰暗處,短暫失控後,再次消化了自己幾近崩潰的情緒。

  從車裡出來,他再次戴上溫柔有禮的面具。

  淺淺一笑,就勾得前台為他免費升級了套房。

  他站在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一城燈火,晃了晃杯中的氣泡酒。

  仰頭飲盡杯中的酒液,砰的一聲把杯子往桌上一砸,拿起電腦和手機鑽進書房繼續工作賺錢。

  這兩天是周末休息日,他罕見地關閉手機,拒絕接收所有工作消息。

  能聯繫到他的,只有酒店管家,和三位不速之客。

  午餐時間。

  管家輕手輕腳推門而入,將餐車上的食物一一擺上長桌。

  「沈先生,餐食已上齊,祝您用餐愉快。有需要隨時吩咐。」

  沈槐年微微頷首,「辛苦了。」

  話音剛落,三道黑影猛地撞開半掩的房門,沖了進來。

  酒店管家嚇得臉色驟白,下意識去攔。

  

  領頭的黃毛一把推開他,眼神凶戾,「不想死就少管閒事!」

  管家平日接待的都是高階人士,哪裡見過這種粗蠻的野路子。

  「沈先生,需要為您叫警……」

  「不用,都是老朋友。」沈槐年合上雜誌,「你先出去吧。」

  「好,好的。」

  門一落,房間裡的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黃毛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往客廳中央一站,身後兩個跟班立刻堵在門口,擺明了要把人困死在裡面。

  「沈槐年,可算讓老子逮到你了。」 黃毛眼神陰惻,「還錢!」

  沈槐年指尖輕輕搭在桌沿,抬眼時,眸色淺淡溫和,完全沒被這陣仗影響。

  「多少。」

  黃毛沒想到沈槐年這次這麼好說話。

  前幾天在醫院,他可是硬氣得很,直接拿刀出來威脅人。

  現在是認清形勢了?

  黃毛嗤笑一聲。

  「我們老闆大氣,也不多要,就按最初的一千八百萬,把剩餘的補齊,我們就走。」

  沈槐年毫不客氣嘲笑出聲。

  「告訴劉馬強,要錢,親自來取。」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譏誚道。

  「我保證會讓他在江城,賓,至,如,歸。」

  黃毛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

  「還裝尼瑪呢,我們都打聽過了,這裡的地頭蛇就沒人認得你,反倒有不少想包養你的,要不我做個媒人,你多賣幾輪屁股,這錢不就湊出來了。」

  他邪笑著,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你從機場出來,我們就跟著你了,那高檔公寓裡就有你的客人吧,上門賣,夠騷。」

  見沈槐年還巋然不動坐著,小弟們上前一把掀翻桌上精緻的餐食。

  黑醋砸到地上,迸濺著,在沈槐年平整的褲腳炸開。

  小弟沾滿黑泥的腳,冒犯地踩在沙發扶手上。

  「我老大跟你說話呢,耳朵聾啊!」

  「住總統套房又怎麼樣,還不是靠屁股換的!臭鴨子!」

  污言穢語,刺耳不堪。

  沈槐年臉上的溫和一點點淡下去。

  「蕭水。」

  他抬眼看向臉色不對的黃毛,嘴角緩慢咧開,透出一股近乎死寂的殘忍。

  「我以為你們已經從他身上得到教訓了,結果,還是群記吃不記打的廢物。」

  黃毛蔑笑。

  「蕭水是自己蠢,半夜喝那麼多酒,還在河邊逛,閻王不收他,收誰。」

  沈槐年笑容愈發諷刺,薄唇一張一合,只吐出兩個字。

  「是嗎?」

  黃毛頓時噎住。

  別人不了解蕭水,但他了解。


  那人就是個變態。

  早些年監管不強,為了逼債,扒皮抽骨摳眼珠,把滾燙的熱油灌進嘴裡,要多殘忍有多殘忍。

  這類人對危險的直覺都很強,人也極度謹慎,就算喝酒,也絕對不會喝到完全失去理智,更不會跑到河邊。

  沈槐年將黃毛變幻的面色收入眼底,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蕭水……溺水。」沈槐年惡劣地眯起眼睛,「這名字跟他挺有緣,不是嗎?」

  小弟們默默收回腳,挪回到黃毛身後。

  黃毛摸向後腰,厲聲吼道,「慫什麼!一個賣肉的兔爺……」

  唰!

  呼嘯的風驟然划過。

  徑直削平了黃毛的頭頂。

  黃毛只感覺大腦一涼,一摸,滿手糙硬的黃髮,頂部光溜溜的,直接成了地中海!

  身後的小弟眼珠子瞪的溜圓,目光從那把沒入門板的刀柄,轉移到沈槐年把玩另一把雙刀的手。

  之前在醫院小樹林被恐嚇的經歷,後知後覺翻出來,當場嚇的腿都軟了。

  黃毛後背驚出一層冷汗,不再猶豫,掏出後腰的槍,重重抵上沈槐年的眉心。

  沈槐年的腦袋不斷後退,直到沙發墊上的壓痕變得畸形才停下。

  黑色槍管泛著嗆人的硝煙味,冰冷刺骨。

  扣在扳機上的粗糙手指緊繃著,瞬息間便能要了人命。

  沈槐年突然笑出聲,「原來還藏了槍,怪不得這麼囂張。」

  「少特麼廢話,還錢!不然老子崩掉你腦袋,直接用你器官抵債!」

  說著,手又往下使了勁,扳機上的手指更是威脅地往裡扣了兩分。

  放往常,那些拿鼻孔看人的老闆們早被嚇得屁滾尿流。

  可沈槐年就跟不怕死一樣,不僅沒慫,還放肆地仰起腦袋,抵住槍口。

  睜著血紅的眼睛,陰狠又瘋狂地吼道。

  「動手啊!你敢開槍,我就敢保證今天你走不出這家酒店!」

  黃毛嘴唇哆嗦。

  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比蕭水還要變態的瘋勁。

  「威脅我?」黃毛喉結猛地一動,虛張聲勢喊道,「老子可不是嚇大了!」

  他轉頭瞪向身後兩個慫蛋小弟。

  「怕什麼!沈槐年在天洲就是條誰都可以踩的賤蟲,來了江城還能化龍不成!」

  「別忘了當時他是怎麼跪在地上,求我們放款給他付員工工資。」

  小弟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下定決心走上前。

  「給老子把他衣服扒了,讓天洲的公子小姐們看看,從前人人仰慕的沈總,現在就是個誰都可以乾的鴨!」

  黃毛低頭望著沈槐年的眉眼,笑聲愈發淫邪。

  沈槐年也低低笑著,壓在掌心下的刀稍一翻轉。

  黃毛只看見眼前一白又一紅。

  手上空蕩蕩的,低頭朝下看去,只見半截手掌握著漆黑的槍管咕嚕嚕滾到地上後,軟趴趴地攤開了。

  「啊啊啊啊啊!逃……快逃!」

  小弟們就等著這句,一刻也不敢耽擱,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去。

  沈槐年卻不肯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幽幽笑道。

  「你們老闆敲詐了我那麼多次,不給我付點精神損失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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