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個意外,而且就擦了一下。」沈槐年用儘量正常的語氣勸解。
江霽愣住。
「你覺得這很正常?也是,就擦了一下,當然可以不!用!負!責!」
末尾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槐年摸了摸鼻子。
他並不認為正常,單純覺得自己被設計了。
不拆穿,也不過多糾纏,適時轉移話題。
「任務完成的不錯,時間不早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家吧。」
說罷,他就想起身,拽著椅子回去。
小臂卻被一股蠻橫的力道鉗制住。
「你憑什麼無所謂,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不管誰親你!」
江霽一步步靠近他,怒吼聲仿佛貼著耳畔炸響。
快消散時,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竟感受到了一陣哭腔。
可江霽的眼睛要瞪多大,瞪多大。
恨不得把他吃了,怎麼會哭?
「不是不在乎。」
而是這種行為本身就帶目的性,不是圖色,就是求錢權,走捷徑,令人本能厭惡。
沈槐年嘆了口氣。
望著江霽逐漸發紅的眼眶,沒有像以往無數次那般,直白地戳穿報復,而是配合道。
「你想要怎麼樣,只要我能做到。」
江霽眸色驟暗,「你對每個人都這樣?」
「只對你這樣。」
但這個答案,顯然安撫住了江霽。
「那你跟我回家,給我做飯,當……當僕人!」
原本還完兩千萬的債,再辭掉工作,他就能跟江霽劃清關係,去謝家借著謝潯的力,處理天洲他欠下的那堆爛攤子。
結果江霽又這麼無厘頭地給他擺一道。
江霽現在還意猶未盡,沒他點頭,恐怕辭職都不會順利。
「江總,你不可以這麼欺負人,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回應他的是,小腿處的一記悶痛。
真是被慣壞了。
沒理還要打人。
「我錯了。」
「認錯有用嗎,你又不改!知道下午Gary碰到誰了嗎,你的另一個債主,說你砍掉他的手,不賠醫藥費,讓Gary賠!」
沈槐年臉色微變,「Gary受傷了嗎?有沒有被威脅?不該給他錢的,他會賴上你們的。」
「不給他就在明亞門口鬧,沈槐年,禍都是你惹出來的,Gary也是劃我的私帳幫你解決的。」
江霽扯住他的領子,指節用力到泛白。
「現在,你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沒了。」
帶江霽回到暫住的酒店。
想著他時不時會帶人回家,晚上也不好一直住那,隨便拿兩套衣服就夠了。
把衣服和簡單的洗漱用品整理好,拿起房卡。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在玄關換鞋,朝客廳喊了聲。
「我要住這。」
沈槐年按住門把手的動作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轉身回到客廳,見江霽單手插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對底下的美景很是感興趣。
「江總,要不我再給你開一間房?」
「為什麼要再開一間,這裡不是有床嗎?」
「那是我睡的。」
「哦,那晚上就是我們倆一起睡的了。」
說罷,也不管沈槐年還在場,脫下外套。
手指搭在領口,慢條斯理地解起扣子。
沈槐年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絞盡腦汁,想請走這位大佛。
委婉的理由還沒冒出來,懷裡就多了件載著莫名花香的黑襯衫。
緊跟著,空氣中響起金屬碰撞聲。
皮帶扣嘩啦啦了好一陣,都沒停歇。
江霽擰眉盯著底下卡住的金屬扣,「剪刀在哪?」
沈槐年疊好襯衫,「怎麼了,卡住了?」
江霽煩躁地扯了扯皮帶,「嗯。」
沈槐年低頭靠到江霽的腰腹。
咫尺之間,溫熱的呼吸盡數灑下。
伴隨著咔咔的鎖扣聲,指尖在腰胯處擺弄,每隔一會,就要碰到雪白的皮膚,激起泛濫的桃花粉。
江霽眼眸半闔,瞳仁深處的野獸嘶吼發狂,無數次地掙脫鎖鏈,又再次被脆弱的理智按回遠處。
手指蜷曲攥緊,發出隱秘的咯咯聲,艱難壓下胸口心臟的狂跳聲。
這時,沈槐年還在觀察鎖住的卡扣。
也沒拉緊,怎麼會動不了。
沈槐年邊想,邊壓低身形。
右膝蓋彎下,跪到堅定的地板上。
上半身挺直,手指卡進皮扣內側,左摳一下,右摸一下。
他努力找機關,完全忽略掉此刻他的行為動作,對江霽來說,衝擊力有多大。
他哆嗦著鬆開拳頭。
先是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沈槐年的發尾。
再動用中指,夾起那一縷墨發,摟進掌心,細細摩挲。
最後張開手掌,按住沈槐年的腦袋,五指收攏,情不自禁用力掐了一下。
沈槐年頭皮刺痛,仰頭正要說些什麼,卻赫然對上一雙如深淵般壓抑陰沉的黑眸。
這陌生又熟悉的一幕,瞬間拉響沈槐年腦中的警鈴。
一低頭,驚愕地瞪大眼睛。
意識到自己不該盯著,匆匆忙忙移開視線,把手抽回來。
這種事被發現,當事人最是尷尬。
但江霽的腦迴路不同。
非但沒捂著躲起來,還大喇喇地靠近沈槐年,拽住他的胳膊,防止他逃離。
「幫我。」
這兩個字簡短有力,纏著粗啞的喘息,狠狠撥動沈槐年腦中那根緊繃的弦。
「放手!」
沈槐年眸底全是驚恐和不可置信,死死壓住衣擺,阻止江霽往上翻。
江霽也不說話,跟頭倔驢似的,暗自跟沈槐年較勁。
這一條路走到黑的執著模樣,讓沈槐年心神劇顫。
「江霽,我不想說第三遍,放手!」沈槐年艱難控制臉部肌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
可江霽就跟他的衣服較上勁了,張著嘴巴,也不反駁他,森白的牙齒上下碰撞,就咬住了他的手。
沈槐年吃痛,下意識鬆手。
江霽趁此機會,攬住他的腰,一把將人橫抱起來,扔到沙發上。
沈槐年一個翻身,掙扎著想逃。
腳踝卻被死死扣住,硬生生拖了回來。
那力道霸道至極,沈槐年整條小腿直接麻了。
沙發上米色的軟布全是褶皺,堆積在沈槐年的後腰。
沈槐年完全沒想到,江霽的力氣竟然這麼大,要不是他還收著點力,他的腿骨怕是能被他直接捏碎!
江霽一手扣住沈槐年的手腕,一手壓住沈槐年的大腿,防止他亂動,動作熟練到讓人害怕。
「沈槐年,為什麼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