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躲他?
不明顯嗎?
被性騷擾了,誰不躲?
沈槐年抬起另一條沒被控制的腿,抵住江霽,暗自用力,阻止他靠近。
「江總,有些事要追求個你情我願,強扭的瓜不甜!」
江霽居高臨下望著他,目光如毒蛇吐信,一寸寸舔舐過沈槐年的身體。
「甜不甜無所謂,我不愛吃瓜。」
沈槐年:「江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加大力道,制住江霽不斷下壓的身體。
「你看我不爽,想耍我,侮辱我,看到我低頭的樣子。」
「我願意配合你。」
「你不需要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他定格住頭頂那雙震顫的眼眸。
即便兩個此刻的姿勢曖昧,他依舊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復鎮定。
語氣又輕又緩,帶著年長者一派的包容與沉穩。
「不要用身體報復別人,最終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他的指尖抬了抬,想去觸摸江霽陡然蒼白的臉頰。
卻因江霽的鉗制,硬生生停住。
「明天還要上班,我們早些睡覺,好不好?」
他主動遞出台階,將這一頁翻過。
江霽眼皮半闔,臉埋在陰影處,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
沈槐年卻能清晰感應到壓著腕骨處的那隻手,正隱隱發抖。
江霽……在哭。
他動了動胳膊。
這次他輕而易舉掙脫了江霽的控制。
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本該是遠離危險源。
可沈槐年這人就是吃一塹,再吃一塹……
試探地去摸江霽的臉,見他沒抗拒,還依賴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跟每天等待父母回家,毫無安全感的雛鳥似的。
可愛的緊。
沈槐年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兩隻手捧住江霽的臉。
眼淚爭先恐後往下掉,溜進他的指縫,也悄無聲息滲進了他的心臟。
「被欺負的明明是我,你怎麼先掉起眼淚了?」
江霽羽睫低垂,嘴唇緊抿,鼻子時不時抽動。
在客廳暖色的燈光下,變成一枚玉白的悶葫蘆。
什麼話也不說,只在臉上寫滿了委屈。
完全看不出平日的高傲涼薄。
此刻的他,活脫脫一不講理還愛哭的小孩。
「沈槐年……親親我……」他癟起嘴巴,委屈道。
沈槐年渾身一怔。
震顫的瞳孔里,是江霽微微撅起的嘴唇,溢滿霧氣的眼睛。
鼻頭髮酸,眼前逐漸模糊。
他攬住江霽的腰,用力將人往下壓,扣進懷裡,恨不得將人融進骨血。
掌心下的皮膚一片冰涼,他略顯慌亂地拉起身上的外套,攏住身上的青年。
而江霽只一味掉小珍珠,把沈槐年的領口都給哭濕了。
難受時還會不停蹬腿,去踹沈槐年,哼哼唧唧地在他肩頭咬來咬去。
沈槐年仰頭望著天花板,分不清幻覺現實的淚水爭先恐後順著眼角滑落。
阿霽……
江霽瞬間哆嗦,腳趾蜷縮起來。
大腦宕機,渾身血液沸騰,牙齒用力,在沈槐年肩頭咬出滲血的傷口。
一次又一次。
江霽已然沉迷其中,望向沈槐年的眼神愈發不對勁。
滾燙的嘴唇一張一合,貼在沈槐年的皮膚上啃咬。
偶爾碰到唇角,沈槐年下意識避開,但又立刻轉回來親吻他,縱容他。
咸澀的淚水在齒間化開,一點點剝開江霽的偽裝。
他顫著濕潤的眼睫,清晰蠶食著沈槐年痛苦又懷念的情緒。
對不起……
清晨。
陽光透過淺色紗簾照進來,描摹出床上兩人親密相擁的畫面。
江霽的睡相實在說不上好,手腳並用纏在沈槐年身上,恨不得整個人都趴在他胸膛上。
得虧沈槐年也側著身體,回抱住他。
不然胸口壓著這麼一塊「石頭」,指定呼吸不暢。
嗡嗡嗡——
手機震動個不停。
沈槐年迷糊地睜開眼睛,鬆開攬住江霽的一條胳膊,往床頭櫃摸去。
「餵?」
「查出來了!」
霍雨興奮的嗓音,混雜著事務所內雞飛狗跳的爭吵,把沈槐年的瞌睡蟲嚇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