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江霽只是個套著管培生名頭的實習生，但身份擺在那。
今天他生日，江家旗下的商場都在做活動打折，領獎品。
明亞集團的每個人，也都領到了紅包和免費的小蛋糕。
江霽所在的市場三組，福利更好。
女生得到的是鑽石耳釘，男生則是遊戲機。
若是這兩樣禮物都不喜歡，還能換成等價的錢。
「沈哥！」
小曲拿著剛拆開的遊戲機，興沖沖湊過來，還沒說話，就聞到熟悉的香味。
「誒？沈哥，你身上的香水，怎麼老是跟江總的撞？」
沈槐年神經有一瞬的緊繃，「是嗎？可能是坐電梯的時候，不小心染上的。」
小曲扭起眉毛，劃著名椅子又靠近了些。
鼻尖聳動。
「不對啊，染上也不該這麼重，跟睡在一起似的，每天味道都差不多，是……花香嗎？怪好聞的。」
沈槐年微笑，你喜歡的話，我回去拍個香水瓶照片給你。」
「那不用，我更偏愛木質香。」
就在沈槐年以為成功把小曲的注意力帶歪時，小曲又猝不及防給他繞回來。
「所以你們倆個是同居了嗎？」
「我跟江總關係不好，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小曲跟小倉鼠一樣，眯起眼睛，露出潔白的牙齒。
沈槐年一看這笑，就瘮得慌。
下一秒，小曲偷偷湊過來，靠在他耳邊，神秘兮兮道，「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
小曲五指聚在一起，左右手碰了碰，畫面感極強，嘴上還在配音，嘬嘬嘬。
「那晚你陪江總加班，我耳機落在公司，中途折回來，就剛好看見。」
小曲拍了拍沈槐年僵硬的肩膀，安慰他。
「放心，我沒有拍照，絕對不會有第三，哦不，第四個人知道你們倆這段辦公室戀情，這點道德還是有的。」
「不過沈哥你個鐵直，竟然能被江總掰彎，也是我沒想到的。」
他又重重拍了一下沈槐年，朝他擠眉弄眼。
「苟富貴勿相忘！沈哥，一定要remember me啊！」
沈槐年扶額，努力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江總有對象。」
早上他就碰到其中一個。
「我懂我懂！就是你嘛，我會嚴格保密的！」
小曲誤會的更深了，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之前在古寨。
沈槐年喝醉酒，一大早急匆匆從江霽床上下來，跑到他房間。
換衣服的時候，背後全是吻痕。
第二天可能是氣沈槐年不開竅，還故意借著小姑娘，讓沈槐年吃醋。
嘖嘖嘖~
怪不得江霽對三組其他人，不管是眯眼笑，還是板著臉生氣，都公式化的跟人機一樣。
唯獨對上沈槐年，跟染上神韻似的。
雖然生氣找茬的情況占大多數，但那眼珠子，是一刻也不從沈槐年臉上移開啊。
從前他們都以為是攢著勁憋壞主意，準備整沈槐年。
現在想想，哪是看沈槐年不爽，明明是喜歡死了。
要不是辦公區人來人往不方便，他怕是下一秒就衝上去，抱著沈槐年啃了。
就沈哥這個木頭，淡定的跟老僧入定似的。
也不知道這兩人私下怎麼相處，怪好奇的。
「對了沈哥，今天是江總生日，你送了什麼禮物給他？」
「鋼筆。」
小曲看到包裝盒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用手機一搜。
這麼多零，他只在……
送這麼好的禮物，還說不喜歡，嘖嘖，口是心非~
沈槐年實在受不了小曲八卦的眼神，借著送禮趕緊逃了。
其他同事送來的禮物已經堆成堆，沈槐年隨意地把它塞到角落。
江霽從列印室回來，抱著兩疊文件站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神掠過桌邊成堆的禮物盒子，看了好一會，才坐下。
「記得來接我。」
下班後，江霽不知何時又飄到沈槐年身邊，食指敲著他的桌子，頤指氣使道。
「不許遲到。」
沈槐年點頭應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沒停。
江霽垂眸望著沈槐年略顯疲憊的面容，抿唇似乎想說什麼，卻被Gary的催促聲打斷。
話在嘴裡繞了一圈後，還是咽回了肚子。
車上。
江建民等候多時，手指滑動著屏幕上複雜精妙的數據圖，頭也不抬道。
「終於捨得回來了？」
「吃完飯就走，有人等我回家。」
江霽從善如流坐到江建民身側，把裝滿禮物的背包放到腿上，一樣一樣拆著。
江建民簡直沒眼看。
他頭疼地按住太陽穴，給Gary使了個眼神。
Gary想假裝沒看到，但耐不住江建民咳嗽聲警告。
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不顧江霽的反抗，強行把他腿上的包搶走。
「那是我的！你憑什麼搶！」
「等你成了明亞的CEO，有資格坐上牌桌，跟我正面叫板，我就還給你。」江建民氣定神閒道。
「那我不要了，都是些便宜貨。」
江建民噎住。
「……阿霽，我這也是為你好，光明正大地升上來，結識志同道合的夥伴，再做出一番成績來，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有什麼用，乾的再多，你一句話，我又可以滾回市場部當實習生。」
「你這說的，我是那麼言而無信的人嗎？」
江霽撇了撇嘴。
Gary歪頭看向窗外，憋著笑，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建民：……
「行了，我知道你心底還在怨我，但誰讓你關鍵時刻掉鏈子，連情緒都控制不住的領頭羊，遲早會摔一個大跟頭的。」
江霽沒有反駁，而是淡淡來了句。
「你的脾氣比我還暴，還喜歡打人。」
江建民再次沉默。
跟他這個兒子懟，他就沒一次贏過！
他若是有理，你說不過他。
他若是沒理，更說不過了。
他會繞過規則，用邏輯圈定你，讓你自相矛盾。
車廂再次安靜下來，江建民捂住胸口，有氣發不出，憋屈的很。
「爸，彆氣了，容易得高血壓。」
「怪誰！」
全程關注兩人對嗆的Gary默默評價——
師出一派的臭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