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3章 都關機了 沈槐年 你準備……幹什麼

第83章 都關機了 沈槐年 你準備……幹什麼

2026-09-04 00:42:44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可明天又明天,不管他跟阿霽重複多少遍,他總改不過來。

  到關鍵處,他一會耍賴,捂耳朵裝聽不見,一會撒嬌,抱住他撅著小嘴要親親。

  他稍微強勢點,他就癟起嘴巴,握著肉嘟嘟的小拳頭,掉小珍珠。

  沈槐年除了妥協,別無辦法。

  跟自己解釋,小孩開智後,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執著,他不該強求。

  隨便親就隨便親吧,反正沒碰嘴巴。

  後來一年又一年,亂親的問題勉強改善。

  但喜歡霸占他床的這個習慣,如何也改不了。

  「哥哥,你身上有芝士薯條的味道,好好吃~嘿嘿~」

  「哥,你去徒步了嗎,身上是山霧的味道,聞著好安心啊。」

  「你為什麼又喝酒,就不能不去應酬嗎,身上臭臭的。」

  「沈……槐年,你換香水了嗎?為什麼……是甜的?」

  「沈槐年,你又從哪個女人床上下來,味道這麼難聞!」

  從懵懂,到明理,再到叛逆。

  哪怕兩人白天爭吵不休,晚上也總會睡到一張床上。

  這時候抱一抱,再親一親,他就會軟趴趴地窩在他懷裡,用各種小動作,表示自己沒那麼容易哄好。

  胡亂按他的鍵盤,打擾他辦公。

  在平板上滑來滑去,一小時的電影愣是看了三小時。

  趁他打電話,撓他痒痒,在旁邊發出咕嚕咕嚕的噪音。

  翻書時壓住他的手,一定要按照他故意放慢的看書速度來。

  

  若是沒等他發完脾氣,就不小心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他會在鏡子裡看到他弟弟留給他的一串「牙印項鍊」。

  「阿霽,衣服蓋不到的地方,不可以咬,記住了嗎?」

  「噢~」

  「真乖。」

  「唔~」

  「又不想自己穿衣服了?」

  「哼!」

  「好,都怪天氣太冷,被子太重,衣服太麻煩,我給你穿好不好?」

  他笑著走到床邊,卻撈得一手空,滿室的冰涼。

  他愣神地盯著空蕩蕩的臂彎,看了好久,才驚覺頭頂那場煙花秀早已結束。

  那束幻夢般的藍光,原來再也不會落在他身上了。

  沈槐年顫巍巍地垂下眼睫,不斷告訴自己,沒關係的,天塌不下來。

  可他離老宅太近了。

  近到仿佛還能聽見阿霽在他身後,喊他回家的聲音。

  「哥,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家?」

  家……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家。

  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甚至沒有資格踏足這個地方。

  只能狼狽不堪地龜縮在牆角,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在外人無法觀察到的角落,哭得泣不成聲。

  他心中積壓了太多愁緒,太多害怕,太多後悔。

  他總以為人生很長,阿霽不會的,他可以慢慢教給他,直到他可以獨當一面。

  可意外來得太快,阿霽什麼都沒學,什麼都不會,他就死了。

  他來不及囑咐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來不及告訴他被欺負了,還能找誰幫忙。

  來不及安慰他,生死有命。

  如果他還恨他,他希望他能笑著跑到墓前。

  說那個打他,壓迫他,用鏈子拴著他的雜種,神經病,終於死了。

  說他惡有惡果,終於得到報應。

  說江家的一切他都奪回來了,再也不會流落到外人手裡……

  如果他不恨他了,還能為他的死亡傷心的話。

  他還是希望,他能繼續恨他。

  他不願意讓他哭了。

  「阿霽。」

  一盞微弱的金色火光,從火機噴嘴裡搖搖晃晃升起來。


  「生日快樂。」

  深夜寒涼的風,代替他,無情地吹滅了這簇小火苗。

  似是嫌棄他窮酸,又似是不滿意這點小小的煙火。

  風更大了。

  嘩啦啦的往沈槐年身上吹。

  骨頭都快凍麻了,沈槐年卻在笑,笑這場任性的報復。

  江宅里的音樂進入尾聲,口袋裡的手機也如約響起。

  沈槐年直接關機,最後再看一眼這個陌生的家。

  毫不留戀轉身。

  一步。

  兩步。

  才走到第三步,江霽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

  「沈槐年!」

  沈槐年渾身一怔。

  即便指尖顫抖,依然要用最快的速度抹去眼角的淚,擠出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般轉過身。

  江霽站在金碧輝煌處,周圍圍著無數想恭維他的人。

  他一一推開,小跑過來時,臉上的假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怒火。

  「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故意關機!」

  雖然平時也穿西裝,但生日會這套顯然花了很多心思。

  光是下擺內側那短短兩公分的暗紋刺繡,就夠普通人吃喝一年了。

  沈槐年快速掃過江霽站在光下的模樣,腳步不著痕跡往後退了些,埋回暗處。

  「要接的,沒電關機了。」

  江霽眉頭擰的老高,一個箭步逼近沈槐年,趁他沒注意,往他的口袋掏去。

  剛摸到手機,腕骨傳來一道極大的力道。

  江霽咧開嘴角,笑得諷刺,「別心虛啊,說不定這會兒正好沒電了。」

  不遠處的人早已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糾纏,偶爾能捕捉到隻言片語的議論揣測。

  沈槐年沉默地把江霽的手推回去,又往後退了些,不願再與江霽扯上關係。

  「該回酒店了。」

  他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從角落推出那輛粉色的電瓶車。

  「走吧。」

  江霽跟假山一樣杵在那不動,垂在身側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眼睛睜開就是瞪,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生氣了。

  沈槐年認命下車,撐著快被凍麻的身子,耐心哄他。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也不該故意關機。這裡太冷了,再待下去容易感冒……」

  話音陡然被打斷。

  「江總。」

  謝泠一襲修身白裙,披著昂貴的皮草走近。

  頭高高揚起,一副勢必要把人比下去的架勢,卻在看到沈槐年的那一刻,臉色驟變。

  怎麼是個男的。

  眼神飛速打量沈槐年的穿著,又看向他身後廉價上不得台面的電瓶車。

  一個大男人,開這麼粉的車,一看就是個噁心的GAY。

  怪不得江霽氣急敗壞。

  敢情是被糾纏上了。

  還專門挑生日宴這麼重要的場合過來,是準備鬧開,借輿論逼迫江家人接受他吧。

  也不看看什麼身份,江家是他攀得上的嗎。

  恨嫁成這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謝泠抬手將額前的髮絲別到耳後,心中各般惡意的猜測,面上卻維持著最和善的笑。

  「你是阿霽的朋友吧,怎麼來也不說一聲,外面這麼冷,要不進來喝杯熱水暖暖?」

  面對謝泠主人般的寒暄,沈槐年沒有什麼表情,只沉默地把帽子壓低。

  沙啞的嗓音隔著圍巾傳出來時,又悶又沉。

  他說,「謝小姐客氣了。」

  謝泠微愣,沒忍住湊近了些,看清沈槐年眉眼的那一瞬,立刻對上了人。

  這不是沈夏葵的男朋友嗎?

  「你認識他?」江霽突然冷著嗓子出聲。

  謝泠笑道,「他的女朋友是我學生,上次在教室門口,我們剛好碰見了。」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江霽的目光頓時如雷達射線,陰森睨向沈槐年。

  沈槐年簡單解釋了一下是小葵,便疲累地閉上了嘴。

  見兩人聊起來,他悄聲挪到電瓶車邊,鑰匙剛轉開,車頭就被一股大力把住。

  江霽不知何時跑過來。

  「我們的事情還沒解決,你想逃去哪!」

  他這聲音吼的實在是大,把江建民都招來了。

  「大吼大叫的,像什麼樣子!」

  時隔多年,見到陌生又熟悉的父親,沈槐年率先感到的是自卑和難堪。

  當初信誓旦旦說就算不被江家收養,他也能過得很好。

  可現實啪啪打臉。

  他略顯倉皇地低下頭,又把圍巾往上拉,脊背蜷縮著,恨不得躲到角落。

  Gary將沈槐年奇怪的反應收入眼底,跟在江建民身後適時介紹。

  「這位是江總的帶教。」

  沒有提沈槐年的名字。

  江建民的神色驟然軟了下來,對上滿臉怒氣的江霽,又擰起眉毛。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點破事,天這麼冷,還讓你帶教加班,我從小是這麼教你的嗎?」

  Gary接收到江建民的示意,上前隔開江霽和沈槐年。

  「快走。」

  他對沈槐年做口型的同時,拉住江霽霸道按在車把上的手。

  沈槐年趁此機會,趕緊脫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槐年!」

  江霽一把甩開Gary的鉗制,急著要追上去。

  「沈槐年!」

  Gary不依不饒地從背後抱住他,強行將人滯留在原地。

  江霽一遍又一遍愈發惶恐的呼喚,換不回沈槐年的回頭,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越走越遠。

  心中陡然升起一個極可怕的預感。

  這些天他一直害怕,不敢面對的,要發生了……

  江霽掙扎逐漸變小,唯有眼睛血紅而瘋狂,他安靜地轉過身,無視周圍人的詢問,一步步朝老宅走去。

  這一系列操作,看得謝泠都懵了。

  目光在消失的車尾燈和莫名其妙發狂,又莫名其妙恢復正常的江霽之間來回打轉。

  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她沒猜錯。

  沈槐年和江霽,搞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