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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為什麼還不找我 你不要我了嗎

2026-09-04 00:43:46 作者: 隨便就叫這個吧

  許家。

  一家靠煤礦發展起來的企業,中間經過多次產業改型創新,成了擁有多項專利的新能源公司。

  只是受國情影響,重心在二十年前就移到海外,靠雷霆手段,成為一方霸主。

  近些年敏銳嗅到政策變化,才有了回國投資的計劃。

  沈槐年神情嚴肅地站在陽台上,指間的橘色火光忽明忽暗。

  前世死得早,沒跟許家有過多的交集,但聽過不少他們干出的惡事。

  國外執法不嚴,官商勾結嚴重。

  許家的人酗酒飆車,撞傷行人,尋常口角便肆意毆打路人,再嚴重的事也無需擔責。

  只要許家長輩出面,就能抹平一切罪責。

  這樣的家庭,養出許星瑤這樣無視法律的狂徒,倒也不奇怪。

  淡色的煙霧從嫣紅的嘴角撲出,在寒涼的夜風中飄散無形。

  沈槐年望著江城繁華的城市夜景,平淡地接受了自己又多了個仇人的事實。

  畢竟,債多不愁。

  嗡嗡嗡!

  手機震動。

  沈槐年按滅手中的煙,轉身回到客廳,剛好撞見妹妹拿起他的手機。

  「哥,霍雨找你。」沈夏葵從善如流調轉方向,將手機遞給沈槐年。

  沈槐年接過手機。

  沈夏葵則鑽進廚房,透過薄薄的玻璃偷瞄,見自己的小動作沒被發現,緩緩呼出一口氣。

  掏出手機,上面正顯示著一個粉碎成功的黑綠字樣。

  她喝了口水,滑動屏幕,熟練刪掉另一個更隱秘的竊聽軟體。

  直到沈槐年的手機里再也沒有惡意安裝的插件,她才停下,哐的一聲把水杯砸到料理台上。

  江霽,比潭宛還要變態的變態!

  什麼身份都沒有,居然就敢監聽定位她哥。

  看時間,就是前兩天裝的。

  她哥壓力那麼大,好不容易緩過來,就幹這種噁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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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夏葵擦掉臉上的淚,沉沉呼出好幾口氣,勉強恢復冷靜後,腦中已然有了個絕佳的計劃。

  斗惡犬有什麼意思,看狗咬狗才有趣。

  冷白的屏幕亮起,沈夏葵冷漠地掀起嘴角。

  江霽啊江霽,你可別讓我失望……

  晚上,沈槐年記掛著妹妹。

  每隔半小時就要偷偷來看一眼,生怕她做噩夢被嚇醒。

  一直到早晨,見她睡著時依舊緊皺的眉頭,他不忍心叫醒她,把早餐留在鍋里保溫。




  作為最後到達的家長,他一進屋,就受到了所有人目光的洗禮。

  他維持著禮貌的笑,在輔導員的指引下,坐到沙發上。

  兩方的火藥味頓時炸開。

  校長默默擦了擦額角的汗。

  捂嘴乾咳兩聲,講起開場白。

  「既然人都到齊了,不妨……」

  沈槐年抬手徑直打斷他,「校長,時間寶貴,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他身子前傾,目光掃過坐在邊緣的謝泠,直直對上坐在中間的男人。

  男人手長腳長,一身筆挺商務的藏藍色西裝,穿的跟要上台走秀似的。

  面容清俊,眉眼甚至可以說是昳麗,尤其是那雙含情眼,單看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沈槐年眉心微蹙。

  在沈槐年打量許易崢的時候,後者的目光也在掃視他。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不放過一絲細節。

  指尖敲擊膝蓋的動作,逐漸放緩,眸底的不屑也被忌憚取代。

  沈槐年的氣場太有迷惑性,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他精準捕捉到一絲隱晦卻囂張的傲慢。

  他還關注到他刻意把眉骨的傷口給蓋住。

  不靠展示傷口,用弱點博取同情這一點,就證明他骨子是個極度高傲且強勢的人。


  衣衫平整,剪裁考究,沒有一絲褶皺,更沒有誇張密集的品牌logo。

  身上的香水,像深林霧氣里青藤白花,非常奇妙,光是聞著,就覺得貴。

  絕對不是市面上的奢牌,更像是,私人訂製。

  準備好的誣陷說辭盡數推翻,改為緩兵之計。

  在沒得到沈槐年更詳細的資料前,他不能輕易與此人交惡。

  「我訂了個包廂,邊吃邊聊?」

  許易崢放下茶杯,率先伸出手,朝沈槐年展露出結交的善意。

  整個辦公室的人大跌眼鏡。

  許易崢進入辦公室後,就板著臉,沒說過一句話,他們都以為沈夏葵慘了。

  結果憋了那麼久,來了個美好大團圓的結局?

  沈槐年卻沒被許易崢這套騙過去。

  他剛回國,根基不穩,若逞一時之氣,在生意場上樹立一個不知深淺的敵人,實在愚蠢。

  但許星瑤在他這,顯然沒那麼容易過去,這才想著在飯局上試探他。

  「許總邀請,我當然得跟著長長見識。」

  沈槐年也不慫,回握住許易崢的手。

  許易崢眸底笑意更深,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畢恭畢敬,反倒襯得謝泠滿心的哀怨多餘。

  昨天被許母扇腫臉,憋了一肚子火,就想著今天看沈槐年被收拾,好宣洩一番。

  沒想到最後還得靠她。

  「校長,您之前說保安亭要重新維修,費用……」

  她的目光瞥向沈槐年。

  那眼神明晃晃寫著,讓沈槐年賠。

  沈槐年都快氣笑了。

  差點被撞死的人是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謝泠卻還想讓他替加害者承受犯錯的代價,賠償保安亭的維修費用。

  若他反駁,這謝泠下一句恐怕會是——

  誰讓你正好躲到保安亭那,本來什麼都不用賠的。

  沈槐年毫不懷疑,若不是意圖太明顯,謝泠甚至想把跑車的維修費用單都甩給他。

  「謝老師沒錢賠,我當然可以借。」

  沈槐年皮笑肉不笑。

  「只是希望您加強安全意識,別沾沾自喜,覺得坐在副駕駛,就可以把鍋全甩給許小姐。」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我這樣幸運。」

  此話一出,矛盾的重點,瞬間從許星瑤和沈夏葵的衝突,轉移到不作為的第三者身上。

  許易崢的目光也漸漸冷了下來。

  他今天特意推掉工作來這,就是讓沈夏葵付出傷害他妹妹的代價。

  但沈槐年這句話,提出了一個他下意識忽略掉的點。

  他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格,任性妄為脾氣爛,但不會閒來無事傷害無辜路人。

  必然是有人在中間挑唆。

  這謝泠,為了討好許家,倒是一點原則都沒了。

  瑤瑤連駕照都沒拿到,還穿著高跟鞋,她竟然就敢讓她開車撞人。

  「謝小姐連這點錢都賠不起了嗎?」

  他輕蔑地看向謝泠。

  「需不需要我也借點給你?」

  謝泠眸底怒氣翻滾,卻不得不壓下來。

  她的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用極致的痛覺維持冷靜。

  「許總說笑了,怎麼能讓您賠呢。」

  謝泠擠出僵硬的笑,目光掠過沈槐年時,狠狠瞪了他一下。

  沈槐年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連看戲的興趣都沒,轉身就走。

  兩人的飯局約在一家融合江南園林造景的古法餐廳。

  還沒進廂房,路上正好遇到熟人。

  「這麼巧啊,你也來這吃飯。」

  謝潯大老遠就瞄見沈槐年,原本想避開,卻還是擋不住心底那股想犯賤的衝動,湊上來了。

  「這位是?」

  沈槐年點到為止介紹,「許總。」


  許易崢也明白沈槐年有意當中間人引薦,上前半步,朝謝潯伸出手。

  「謝總,久仰大名。道爾能源,許易崢。」

  謝潯對這個在國外挖石油的許家有印象,聽說最近要回國發展,速度倒挺快。

  禮貌性地碰了碰他的手,便收回了。

  謝潯無意跟他深交。

  許家這種重心在海外的公司,在他這排不上號。

  許易崢見他這副態度,也不生氣。

  畢竟謝泠和謝潯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沈槐年跟謝潯的私交似乎不錯,謝泠居然蠢到將沈槐年立為敵人。

  怪不得混了那麼多年,還在謝家權力圈外晃悠。

  「你們先聊,我那還有客人等著。」

  謝潯也識趣,見沈槐年忙著見客戶,找了個理由走了。

  沈槐年目送他離去,直到身影消失,才繼續笑著看向許易崢。

  「走吧。」

  「好。」

  一進廂房,沈槐年就脫下外套。

  服務員立馬上前接過,另一名服務員則替他拉開凳子。

  許易崢一直用餘光觀察沈槐年。

  見他全程淡定,舉止從容閒適,嘴角的笑染上些許真意,端起茶杯,主動找話題跟沈槐年攀談起來。

  從國內外局勢,到政治經濟,再到今天的大盤。

  不管討論什麼,沈槐年都能接上話,還有自己一套值得深究的獨立見解。

  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哪怕一無所有,也能快速東山再起。

  他的妹妹真是給他找了個難題。

  要是個普通人,腿斷了就斷了,秋後螞蚱,再蹦躂也蹦不到他們面前。

  但若是個家裡有底子的,難保不會咬他們一口。

  沈槐年,沈……莫不是江城沈家。

  許易崢眼底忌憚更甚。

  沈家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上一代聯姻,出了個兩家之子,江霽。

  得罪沈家,相當於把江城龍頭江家也給冒犯了。

  江霽跟謝潯的私交又極好,謝家那邊他也絕對討不得好。

  這麼一個人,背後可能牽繫整個江城,在沒調查完之前,他不可貿動。

  許易崢心中有了考量,卻忘了將此事跟許母通氣。

  從謝泠嘴裡聽到沈槐年不僅毫髮無傷,還跟許易崢笑呵呵地吃起飯,一副和解的架勢,當即氣得拉下了臉。

  「小崢有時候就是謹慎過了頭,一個窮酸破落戶,跟他廢那麼多話做什麼。」

  許母從包里取出一袋沒有任何標籤的粉末,遞給謝泠。

  「處理掉那個人,至於另一個,你說是個女的對吧,只是弄斷腿太便宜她了,找些地痞流氓跟她玩玩。」

  謝泠壓下內心翻動的情緒,強裝冷靜問許母,「這袋子裡的藥,有什麼作用?」

  「放心,弄不死人,最多讓他吃點苦頭。」

  見謝泠還在猶豫,許母慢條斯理道,「你那合同我看過了,找個時間聊聊吧。」

  謝泠游離的眼神瞬間堅定。

  許母諷刺瞧著謝泠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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