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做錯事了 不敢來見你

  不出所料，江霽又請假了。

  沈槐年的指尖隔著柔軟的布料，摸向掐痕未褪的脖頸，委婉地問對面什麼時候能回來。

  Gary瞥了眼縮在臥室床上的小鵪鶉。

  「董事長額外給江總發了個任務。」

  言外之意，歸期不定。

  「……是嗎，我明白了。」沈槐年微笑，「打擾了。」

  電話掛斷。

  沈槐年將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指尖繼續在鍵盤上敲擊，卻出來一串亂碼。

  漸漸的，敲擊聲停了。

  他拿著杯子起身，從茶水間回來時，視線偶爾會落在江霽的工位上。

  看了兩秒後，便移開了。

  後面，他整天埋著腦袋處理工作，想看也看不了。

  最後大抵是習慣了。

  組員問起江霽什麼時候才能來上班時，他也能開玩笑說，等江城下了雪，江霽沒準就回來了。

  江城上一場雪，是在他出生的那年。

  這句話跟江霽永遠都不會回來，沒區別。

  可偏偏命運捉弄。

  「沈哥，你看，新聞說今年咱們這可以下雪耶！」

  打邊爐店，熱氣騰騰。

  小曲嘴裡的肉片都來不及咽下，激動地翻轉手機。

  「受強冷空氣南下影響，江城將迎來久違的降雪天氣，氣溫會明顯走低，寒意加重，提醒大家外出添衣……

  主持人獨特的播音器在熱鬧的小店迴蕩，沈槐年輕輕放下筷子。

  江城是南方城市，這些年經濟快速發展，氣溫越升越高，別說雪了，霜都少見。

  「這次元旦，你終於可以不用往北飛了。」他笑道。

  「是啊，我本來都打算訂票去北方看雪的，沒想到自己家就能造，真幸運！」

  小曲搖頭晃腦的，開心的特別明顯。

  相較之下，沈槐年唇角那抹淺淡的弧度，顯得格外寂寥。

  他還是會回應，會配合，只是思緒早已紛飛，飄到不知名的遠方。

  

  麥芽色的氣泡咕嚕咕嚕往上冒，冰涼的酒液在玻璃外壁凝結出朦朧的霧，指尖滑動，濡濕一片，卻得了短暫的清晰。

  他還是離開的太早了，應該陪阿霽看完這場雪的。

  撒嬌打滾的小熊貓，和潔淨的冬雪，很配。

  窗外夜景繁華依舊，沈槐年仰頭灌下滿滿一杯冰啤。

  哐當。

  蒙著冰霧的玻璃杯，不輕不重地砸在桌上，悄然掩住邊緣沒來得及擦掉的粉末……

  小曲性子鬧騰，天馬行空，話題一個比一個離奇，沈槐年更是稀奇，居然都能接住。

  小曲：「要是上火星開個打邊爐店，沈哥，我得火死吧！」

  沈槐年：「可行，但火星溫差大，湯底得用恆溫量子鍋，不然剛燒開就凍成冰。」

  小曲：「哇，那剛好！我還打算研發專屬蘸料，沙茶醬加隕石碎，怎麼樣？」

  沈槐年：「不錯。隕石自帶微量輻射，吃個飯，CT都不用做了。」

  小曲最喜歡和沈槐年待在一起，越聊越興奮，眼看時針就要往凌晨十二點飄去，還沒有停歇的架勢。

  沈槐年無所謂，反倒是角落的兩人耐不住了。

  「格老子的，一頓飯吃三小時！啥時候能結束？」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暗自啐了一口。

  對面的刀疤臉同樣不耐，「是不是藥下得不夠，你再去撒點。」

  「我都倒半包了！到底啥藥，屁用沒有，還不如用我們的。」

  「僱主要求，能咋辦。」

  刀疤臉摸了摸下巴。

  「不過我記得那小娘們沒額外要求，就說人越多越好，再拍個視頻，咱們多叫點兄弟……」

  兩人相視淫邪一笑，露出滿口酸臭的黃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