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歧硯沉默凝著她,他根本不想、不敢想之前。
她寧願....也不要他。
「不用可憐我。」許似又說。
「....自己吃。」
他把要餵她的蝦仁放進自己嘴裡,將碗筷塞進她自己手裡。
讓她不會好好說話。
「......」許似沉默一秒,端著碗筷就要起身。
許歧硯伸手箍住她的腰,不讓她動。
她瞪他一眼,沒多久碗裡的蝦仁就消失了。
他看她嘴裡塞得鼓鼓的,唇角勾起一絲笑意,識相接過碗筷放在茶几。
許似拿到隨意扔在角落的手機,開機。
信號出現的那一瞬間,來電顯示驟然占滿屏幕。
許似盯著來電顯示,茫然出神。
等許歧硯給她淨完嘴,她接起這通不知疲倦的電話。
「餵姐?姐你在哪兒呢?」
耳畔響起一道滿是焦急的聲音,她指尖微微收攏。
「我沒事,你先去Y國吧。」她平緩道。
「我不去。」許懌第一時間拒絕,「二舅三舅分了城中心那兩套房產、所有遺款還不夠,還吵著要分居民樓那套房子。」
居民樓是外公外婆的第一套房子。
外公在他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離開了,原本就有心臟病的外婆受不住外公的離開,心臟病加重,執意留在居民樓靜養,一直不願去醫院。
所以,許似是在居民樓長大的。
「媽現在心情不好還要應付他們,煩都要煩死了。」許懌又道。
許似經過許懌這麼一說,記起來了。
她當時整個人都浸在恍惚與悲傷之中,無暇理他們。
後來還是許歧硯出手處理的,至於他是怎麼處理的,她沒問。
室內很安靜,許歧硯一直能聽到電話對面在講什麼。
對於那兩個東西,他記得是許右出面,動粗加威脅。
「他們現在還在居民樓嗎?」
許似回過神目光投向許歧硯,話是對許懌說的。
「不在。」許懌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已經是晚上了,他們還得養好精神明天繼續吵。」
許似垂眸思慮片刻:「那就明天再說,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見。」
「好,你也好好休息,明天見。」
許懌聽到明天見心情好了不少。
許似結束電話,回想起當時居民樓有鄭雲錦在住,她下意識就回了霧莊。
而這次她是有意識的。
同樣是兩天後回的霧莊,其中唯一最大區別就是許歧硯昨天沒有去找她。
而這區別,情有可原。
這一切太真實了。
許似眸光閃動一下,放下手機,左手攬著許歧硯的脖頸,右手撫上被她打過的側臉。
「我明天過去一趟,你派兩個人跟著我。」她不由放軟聲音。
許歧硯直直盯著她,兩秒之後,聲音低悶:「嗯。」
音落。
他扣住她的後腦,吻她。
她閉眼迎合回應著他。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她永遠不願醒來。
好久。
繾綣溫柔的一吻結束,二人眼底翻湧著灼熱,朦朧對視。
「明天我想在居民樓下等你。」許歧硯嗓音低啞。
這句話乍一聽覺得沒問題,但許似對他太了解了。
外婆才去世,他還在可憐她。
「你那二哥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待在許家專跟你對著幹嗎,不去處理?」
「......」
許歧硯又沉默了。
他是想著今天她不回來的話,他就回一趟許家把事情處理了。
但她回來了,他不放心她一個人。
「那讓許右等你。」他執意。
許似無奈。
在他的注視下跨坐在他大腿,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目光流連在他眉眼之間。
「不用,許右跟著你好辦事。」
「我不是說了嗎,讓你派兩個人跟著我,這還有什麼不行的?」
許歧硯抿唇嗯了一聲,面上平靜同她對視著,心裡卻在盤算這次如何懲治許老二。
「他也是許家人,你的親二哥,你為什麼不給他授權薄森醫藥核心?」許似問。
之前她對這些不感興趣,從他口中聽到什麼就是什麼,從不過問。
但現在,她想多和他說說話。
「他在國外投資失敗虧損嚴重,回來不敢和老爺子說,偷著對醫藥下手,偷工減料補虧空。」
許歧硯對她沒有保留。
「那他還敢和你對著幹?不怕你把這些都告訴老爺子嗎?」許似又問。
許歧硯稀罕她這張小嘴叭叭的,耐心跟她解釋:「他怕,所以他守在老爺子身邊也是防著我。」
「跟我對著幹也只是因為他怨恨我不幫他。」
「嗯?」許似就是要問,「他這怎麼一會有點腦子一會沒腦子?」
「怕被你揭發還惹你?」
這種人就不配是許歧硯的親哥。
許歧硯陳述:「他就是蠢。」
許似突然想到什麼,皺眉故意壞:「真丟我們許家人的臉。」
許歧硯:「......」
真是忘了她這個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