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引得眾人紛紛看向主桌,之後沒人再跟價。
許先生怎麼會要這種小玩意兒。
許四搞什麼鬼。
顧柏琛轉頭看一眼右旁的男人,收回視線。
許似凝眸打量身邊男人兩秒,沒有多餘反應。
拍賣師的目光掃過全場賓客,確定無人再加價,放緩語速進行三次確認:「五十萬第一次,五十萬第二次,五十萬最後一次——5號,成交!」
話音落下,咚一聲落槌。
第一件拍品,由5號競得。
第二件拍品,依舊是溫和有序地加價,依舊是進行三次確認時,那道冷冽好聽的聲音響起。
「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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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沉默。
許似反手抓住那隻還在細細摩挲她手指的大手,對上他投來的視線,用眼神問他想幹嘛。
他不緊不慢朝她側頭,附她耳,低聲說:「最後報價已經讓他們有參與感了。」
她無語兩秒,無奈附他耳:「下一件不准再報價。」
他微微挑眉看她:「不是都行?」
「......」許似虛空扶額,果然是這樣。
「老實點。」她跟說腹語似的,幾乎沒動嘴說出這三個字。
許歧硯被眼神警告了,還能怎麼辦?
不是都......要?許先生這麼愛老婆的嗎?
旁桌顧柏琛的堂妹顧佳費勁辨出唇語,沒忍住同身邊小妹分享。
拍賣還在繼續,拍賣結束。
整場拍賣下來,許歧硯有頭有尾,競得1、2、9、10件拍品,合計斥資九千六百萬。
「多謝許先生捧場。」顧柏琛側臉瞧著許歧硯。
最後兩件拍品還行,但開場那兩件拍品......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客氣。」
許歧硯稍稍偏頭,斜眸看過去一眼,牽著許似起身去走動走動。
許懌望著許似的身影,強壓住內心躁動,坐在原位沒有動。
西側露台
這處露台是和宴會廳連通的,偌大平台此刻只有他們二人。
二人並肩立在欄杆前,安靜望著遠處的中央噴泉。
「回家嗎?」
許歧硯攬著許似的肩膀,側低頭看著她。
她緩緩抬眸望他,月光浸在眼底,漸軟目光在他眉眼間流連。
「不用,等結束。」她說。
他輕嗯一聲,低頸,額頭輕抵她頭側。
她失神一瞬,抬手抱住他。
二人頸線相依,空氣清寂下來,只剩彼此輕淺呼吸。
很久。
虛掩的落地玻璃門外,傳來感嘆。
「許先生好愛那位許小姐啊,不僅想把拍品全部拍下來送給許小姐,還擔心許小姐不喜歡多人社交的環境,直接帶著許小姐離開。」
「真是沒想到許先生看著那麼冷冰冰的一個人,還挺會愛人。」
「——」隨著顧佳將門推開的聲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種男人對外對內的反差往往很大,可稀......那兩個人好眼熟啊,這背影......許小姐好像也穿的......」
顧佳聲音越來越小,後面幾個字更是直接咽下去了。
不會真是他們吧?他們不是走了嗎?
許似聞言失笑,沒有回頭的意思。
許歧硯緩緩抬頭,淡淡目光掠向對面二人。
顧佳傻愣了一下,來不及尬笑,直接拉著小妹轉身離開。
雖然燈光很暗,但那張臉的辨識度實在太高了。
「回去吧。」許似輕聲說著,鬆開雙手搭在他側腰,看著他:「許懌那小子得委屈了。」
許歧硯沒有多言,低嗯一聲,牽著她邁向玻璃門。
宴會廳
賓客們已經用餐結束,正在自由走動社交。
許懌見到許似,安下心來,沒有去找她,默默坐在原位注視著她的身影。
「你們的眼睛真像,真好看。」
江綰溫和說著,她跟兒子顧柏琛坐在一起。
顧征先去休息了,他們都坐在休息區的圍合型沙發上。
「謝謝。」許似勾著清淺微笑,「您的氣質很出眾。」
「許懌被秦家的人叫走了。」顧泠走進沙發內側對許似說。
許似眉頭輕蹙一瞬,看向宴會廳正門。
顧泠見她再無多餘反應,坐下之後側頭看去,微微挑了下眉,收回視線。
雖說家醜不外揚,但秦家的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許懌距離沙發越來越近,邁步就越來越慢。
姐姐一直在關注他嗎?
雖然......但是......
許似始終面無情緒地看著他,顧柏琛莫名對許懌感同身受。
「姐。」許懌沒敢走進沙發內側,聲音弱弱的,「我就是逗他們玩。」
「......」許似沒有立即開口。
「......姐夫。」許懌默默看向許歧硯,胡亂問了一句:「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許歧硯:「....結束。」
聽到聲音,許懌心頭無端一輕,垂著頭去許歧硯旁邊坐下。
許歧硯淡漠掠過一眼從大門進來的秦家人,俯身從茶几拿了杯香檳給許懌。
許懌接過說了聲謝謝,心底又悄然生出一絲感激。
以後誰敢忤逆他的姐夫......好像用不著他。
許似對於他們兩個的相處狀態感到意外....很好。
顧柏琛如常瞧著許歧硯的舉動,嘖。
這秦大小姐護弟心切可以理解,但不把許四放眼裡——無法理解。
所以呢,犯愚應該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小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江敘言站起身對江綰說。
江綰點點頭:「去吧。」
—
夜裡十點,明月懸於夜空。
出了宴會廳的步行道上,一抹修長身影緩步走在兩道高大身影中間,月色溫柔平和。
「姐,你好漂亮。」許懌低眸看著旁邊的許似。
很突然的一句。
許似默了一瞬,抬眸跟他對視:「黑天化月之下會說話了。」
「......我光天化日之下也說了。」
以至於許似回正頭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思考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許懌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許似用力握住許歧硯的手,跟許歧硯對視著壓下嘴角,腦袋轉回去:「明天我和你姐夫有點事,你一個人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
許懌不知是單純沉默還是悶著沉默,半晌才開口:「你晚上喝酒我要跟著。」
許似瞧他這傻子樣:「你姐夫都不能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