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號鮮
許歧硯目送許似進了壹號鮮大門,驅動車子。
許似和許懌並肩來到電梯口,電梯員抬手按下開門鍵,並輕聲詢問他們去往的樓層。
片刻,姐弟倆在樓層禮賓員的引路下,來到包廂門口。
禮賓員將門打開,包廂內二人的視線被吸引。
「——」
包廂門被禮賓員輕輕關上。
許懌拉住許似的手腕,走近木質圓桌,隔著圓桌和許州鄭雲錦立坐而對。
「爸媽。」許懌觀察許似一眼,朝對面二人稱呼。
鄭雲錦微笑點點頭,期待地望向許似。
許州嗯了一聲,目光隱著複雜和好奇看向許似。
一剎那。
瞬間成為全場焦點,許似面上依舊毫無情緒。
她除了心湖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完全沒有任何抗拒牴觸的心緒。
「爸媽。」她語氣平淡。
「——......」
兩個字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他們三個都沒想到,這兩個字就這麼簡單的從她口中說出。
自她六歲以後,許州就從來沒有聽她喊過他。
而鄭雲錦......情況是一樣的,儘管親自撫養了她六年。
「嗯,坐吧。」
許州儘量放緩語氣,聲線卻還是浸著上位者的威嚴。
許似抽出手掌在許懌後背,許懌立馬將椅子拉開:「姐你坐。」
許似輕點頭,落座。
放眼望去,滿桌子的海鮮,她清楚這和許懌脫不了關係。
也就是海鮮餐,更加方便聊天談話。
「你最近在做什麼,還是接下來有什麼規劃?」
開餐沒幾分鐘,許州便看向對面的許似詢問。
許似銀叉上叉著一塊緊實的蝦肉,平靜抬眸跟許州對視:「沒做什麼,準備學醫。」
學醫?
許懌震驚側頭端詳著許似,他居然沒有一點消息。
姐姐竟然沒跟他講?
鄭雲錦看了看許似,沒有說什麼,安靜用餐。
許州默了默:「Ferox是你們的,你的重心可以往這邊靠。」
「有許懌足夠了。」許似不感興趣。
許州又沉默了,他未曾想自己始終無法窺探到這女兒的內心。
他又感受到這女兒在某一方面和他很像,很像很像。
「姐要學醫就學醫,我要是有不行的地方,姐夫會幫我的。」
許懌雖然心底是希望姐姐和他一起的,但是沒辦法。
這破金融的坑讓他一個人填就好。
許州看他一眼,不知是對他沒話說,還是不想和他說,低眸用餐。
鄭雲錦聽到「姐夫」二字,抬眼看向許似:「似似,什麼時候和......」
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稱呼這位女婿。
「不急。」許似明白她想說什麼,「叫他名字就好。」
鄭雲錦微笑點頭:「好。」
彼時,西庭私人會所。
許歧硯隨意坐在一側沙發喝茶。
顧柏琛大剌剌坐靠在主沙發,側眸瞧著他:「江昱珩最近一直在幫你岳父忙活,你不會不知道吧?」
許歧硯平靜朝顧柏琛瞥過去一眼:「怎麼?」
「?」顧柏琛低呵笑一聲。
可以啊,連這都不在乎了,這鬼怪附體很成功啊。
「沒事。」顧柏琛抬手看了眼腕錶,「老江上任第一把火放完了,待會兒他過來你給給第二把火的思路。」
許歧硯不語,也抬手看了眼時間,一邊俯身拿茶几上的手機,一邊說:「最多還剩半小時。」
「怎麼的?」顧柏琛斜眼瞅著他。
他打開定位,淡淡吐字:「接她。」
「......我請問,你自己不吃飯還不讓我吃飯,是不是又和她有什麼關係?」顧柏琛標準微笑。
聞言,許歧硯思慮著緩緩抬頭看向顧柏琛:「接她回霧莊一起吃。」
顧柏琛微笑點頭:「行,拿我消遣過來看你喝茶來的。」
許歧硯不反駁:「這離壹號鮮最近。」
「行。」顧柏琛笑不下去了,「我閉嘴,也請您閉嘴。」
許歧硯悠然收回視線,終於能安靜看她的定位了。
顧柏琛給江敘言去消息【不用來了,待會直接去霧莊。】
江家
書房辦公椅,江敘言看完信息回了一個嗯字,關閉手機。
江昱珩低頭站在江敘言對面,江敘言抬冷眸凝向他:「活膩了?」
「他要查早查到了,他要是還在乎這些會讓我回來嗎?」
江昱珩始終盯著書桌上的資料,不敢和江敘言對視,說話語氣又弱又犟。
江敘言閉眼冷靜,手機敲在桌上資料,冷聲問:「我同意你去Y國是讓你背著我幹這些事的嗎?」
「......我就是喜歡她!」江昱珩低頭把這句話吼出來,跟江敘言對視:「我喜歡她有什麼錯?我喜歡她想要接近她的一切又有什麼錯?」
「你們憑什麼剝奪我喜歡一個人的權利?」他不甘,他有怒。
「憑她是許歧硯要的女人。」江敘言聲寒刺骨,「你憑什麼喜歡她?拿你這條隨時可以被許歧硯碾死的小命嗎?」
江昱珩一時無言,偃旗息鼓,安靜望著江敘言。
江敘言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一生不是只有情情愛愛,收心,靜心,闖出一番屬於你自己的天地再談這些也不遲。」
「哥。」江昱珩突然喊一聲,「他昨天看到我和許似在一起聊天也沒有說什麼,而且他真要出手也會告知你的,反正有你擋著,到時我再脫身也不遲。」
「我保證!」江昱珩不敢停歇,「我不會做出格的事,許似父親對我很賞識,我就只和Xu保持聯繫,以後也會更加注重和許似的距離,只要能看見她就好。」
壹號鮮
許似由於早餐吃得晚,所以在這沒吃多少。
許懌時不時丟出個冷笑話,所以整體氣氛還算可以。
用餐接近尾聲,許似拿出手機查看許歧硯的位置,見他馬上要到了,她拿過紙巾淨嘴。
淨完嘴,她看向對面二人,平緩道:「我先走了。」
「你送他們回去。」這是她對許懌說的。
許懌點點頭,許似拿著手機起身離開。
壹號鮮門口,許歧硯剛把車停下就看見了她的身影。
他側頭細細端詳著她的神情,將車窗降下一半。
等她繞過車頭,他收回視線,伸手將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提包放在中央扶手箱。
上了車,許似繫上安全帶,將手提包放在腿上,手機放進包里。
許歧硯是在她系好安全帶時驅動的車子,等她放好手機剛要跟她說話,來電話了。
許似伸手向中控屏幫他接聽。
「我外婆出事住院了得過去一趟,你這邊晚點到。」顧柏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