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慕冬不知道為什麼沒來由的心慌,慌到他大白天把在書包夾層里,別人看不見的存摺揣兜里,然後悄悄到了教學樓後面。
背靠圍牆牆角,丁慕冬一邊看周圍的情況,一邊掏出存摺,問它:「我的心跳大概有一分鐘兩百下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存摺擺出一副傲嬌的樣子,說了一句:「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丁慕冬皺眉:「說人話。」
存摺想起夾在《辭海》里的三天,果斷一秒變臉,討好的小樣子:「主人,你還記得,你曾告訴耿田不要和那伙人出去打籃球麼?」
丁慕冬想起來,那還是自己托王若蘭帶過去的話。
丁慕冬問:「記得,怎麼了?」
存摺嘩嘩抖頁冊,也不知是在找什麼還是在看什麼:「耿田如果被他們騙出去打球,就會慢慢開始和別人賭球。
年輕氣盛,輸贏之間夾了幾句狠話,就成了好勇鬥狠非贏不可。輸贏之後就會要辦一些對方要求做的事兒。
耿田籃球打得好,但他的那幾個隊友其實是想坑他,他們做局輸了球。
既然輸了,耿田這一隊的人,每個人都要完成對方隊伍要求的一件事。
別人的事兒看起來難不難的都沒有真的危險,但他們要求耿田夜探一幢老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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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騙他說是無人居住的荒廢的院子,其實那是一家釘子戶,即使被斷水斷電也不搬的人家。
耿田進去之後被當成小偷,或是來搞破壞恐嚇逼他家搬走的人,這家人抓了他打了一頓,把他丟了出去。
外面的'敵方'球隊解了氣就走了,耿田自己的隊友也沒人管他都走了。
耿田被在外面候著的另一伙人捂著嘴活活打死,又扔回了院子。
出了人命案,那家釘子戶進去了三個男丁,最少的一個也判了三年。
事情發展成這樣,這家釘子戶再沒有什麼鬥志,沒多久就乖乖搬了。
甚至連原有的拆遷補償都沒有要多少,這家人自願放棄補償給耿田的媽媽,想以此獲得家屬諒解,能夠為自己家人減刑。
可實際上耿田的媽媽在經歷過丈夫去世之後,又經歷了喪子之痛,辦完兒子的後事就自殺了,這份錢也沒到她手裡。」
「所以我為什麼會心慌,我救了他不是好事嗎?」
「耿田是不會枉死了,但是你媽媽今天進了那個釘子戶的宅院。」
丁慕冬的腦子嗡的一聲,只覺得手腳冰涼,身上一層一層的冒汗,聲音都在抖:「你囉哩囉嗦說這麼多幹什麼!現在我媽怎麼樣了?要怎麼樣才能救她!」
存摺嚇一跳,趕緊說:「主人,要不先把十個氣運點送了?咱媽有這個,興許就逢凶化吉了。」
「怎麼給?」
「我來辦,我就是辦這個的,主人心中想著咱媽就成,我立馬轉過去。」
大概幾秒鐘後。丁慕冬就問:「轉完了?」
存摺停了一會兒才答:「轉完了。」
「我媽沒有修習過,普通人,她也沒有你這樣的存摺在身邊,這轉過去能行嗎?你肯定她能收到?」
「主人,可以的。普通人沒有存摺,只是沒有辦法存取氣運。
主人把氣運轉到普通人身上,他們只是不能存著,立馬就會用掉,收是肯定能收到的。」
丁慕冬稍感放心,又問:「我媽現在在哪兒?把地址告訴我。」
存摺為難:「主人,我只能感知到方位,說不出具體地址。」
……….
辛啟月扶著孕婦走進院子,那院子裡擺著幾把椅子和一張小方桌。
辛啟月扶著她過去坐下,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告辭,孕婦說:「謝謝你,再陪我坐會兒吧。
我這會兒有點喘不上來氣,心也慌得很,有你在這裡,心安很多。」
辛啟月看著她明顯浮腫的身材,臉色不正常的慘白著,想起自己懷孩子時的辛苦,終究還是坐下了。
她剛坐下,孕婦就笑著說:「把安全帽摘了吧,這戴著多難受,也鬆快鬆快。」
這話剛說完,這孕婦的頭上就吧唧落下來一塊鳥屎,甚至還順著頭髮往下流淌了一段。
辛啟月頓時收了摘掉安全帽的心思,只是掏出紙巾遞了過去。
孕婦氣惱的擦乾淨頭髮,對辛啟月笑著:「謝謝,瞧我這運氣。」
又說:「我們這個村子據說一百年以前叫杏花村,出名的倒不是酒,是有許多杏樹,村里人把吃不完又賣不起價的杏,做成杏脯果乾。
還用杏沖茶水,酸酸甜甜的,顏色好看,味道也好,是我們這兒的特色,我去給你拿一壺來,你嘗嘗。」
辛啟月想著喝一杯就走吧,可等的時間比自己預想的要長,辛啟月起身,沒好意思貿然進屋,只對著屋裡喊了一句:「我工地上還有活要干,就不打撓了,走了。」
孕婦的聲音由遠及近:「不好意思,等久了吧,好歹喝一杯再走。」
辛啟月站定,孕婦端著一壺茶兩個杯子出來,招呼辛啟月坐下。
只是孕婦剛剛將茶壺放在小桌上,這小桌子毫無預兆的忽然倒向一邊,茶壺和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流了一地。
再看那個小桌子,莫名其妙的有一條桌腿折了。
辛啟月讓孕婦別動,自己蹲下收拾了這些碎片,扔到垃圾桶里,然後告辭。
孕婦急了,突然擋在院門前:「你不能走。」
辛啟月還沒來得及問一句為什麼,就見身後的屋子裡走出來兩個男人。
這屋子裡有人?!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這顯然不是正常的情況,辛啟月決定先出手,再晚一點兒,她絕無可能以一敵三。
辛啟月一句話沒多說,一腳踢翻了垃圾桶,從裡面撿了最大的一塊碎磁片,伸手拽住孕婦的手腕,
長年端焊槍手都不抖的臂力讓她將孕婦拉到自己身前,那塊碎磁片抵在了孕婦的頸動脈上。
前世自己為了將那些人一刀斃命,割喉這事是買了本醫學書先看了圖冊,又買了仿真醫學模特回來練習。
而且她還真真切切地實戰了,今天不管是什麼情況,最差也是魚死網破,大家扯平。
只是辛啟月不明白,無緣無仇,素昧平生,這三個人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