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練在副駕聽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掏出速效救心丸：
「姑……姑娘，話不能亂說啊，這是法治社會……」
「切，沒意思。」
宋清雨撇了撇嘴，趁著車身晃動，又在楊沐晴的腰上上下摸索著。
「楊姐姐，你腰上居然有痒痒肉誒！」
「哈哈……別……別碰那裡！宋清雨我要殺了你！」
狹窄的車廂里，充滿了打鬧聲和尖叫聲。
季凡通過後視鏡瞄了一眼。
好傢夥。
楊沐晴那昂貴的防曬衫已經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黑絲也被宋清雨那個暴力狂勾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面白皙的肉色。
楊沐晴雖然有錢，雖然傲嬌。
但在這種貼身肉搏的段位上，她跟這兩個從地獄爬回來的病嬌比，簡直單純得像張白紙。
「季凡！我不練了！我要下車！」楊沐晴帶著哭腔喊道。
媽的，好煩。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三個太煩了！
「宋清雪！宋清雨！」
季凡突然一聲暴喝，緊接著一腳剎車踩到底！
劇烈的頓挫感讓三個女人同時撞向椅背，所有的爭吵都被強行按回了肚子裡。
季凡轉過頭，眼神陰鷙得可怕。
「你倆是白眼狼嗎！人家楊沐晴給你們報的駕校，還提供了這麼好的車，你倆就這麼欺負她？」
「你倆現在就滾下車，去駕校休息室把鄰里互助條約特別解釋條款抄一百遍！」
「快去！」季凡指著門吼道。
「啊哥哥，駕校休息室裡面沒空調，好熱的…」宋清雨小聲嘟囔著。
宋清雪也想撒嬌，目光在季凡和楊沐晴身上轉了一圈。
「那就滾回家抄去，」季凡指著車門，「我不說第二遍。」
「哦……」
宋清雨縮了縮脖子，不敢造次，乖乖推門下車。
「好嘛。」
宋清雪換上一副乖巧面孔，也跟著下了車。
「我們會乖乖罰抄的…楊小姐好好練哦，千萬別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不許過來，不許偷看！抄完了我檢查！」
季凡降下車窗又補了一句，然後毫不留情地升起玻璃，隔絕了視線。
車裡終於安靜了。
楊沐晴整理著凌亂的衣服，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擦了擦眼角，隔著窗戶瞟了一眼窗外那兩個身影。
哼！
讓你們欺負我！
季凡剛才好帥，心跳變快了…
季凡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心中毫無波瀾。
暫時來說，應該不會再出人命了。
……
烈日當空，水泥地被烤得發燙。
駕校休息室外，兩姐妹嫌棄休息室裡面臭男人太多，找了張紙到外面一張石桌子上抄著鄰里協議。
沒過一會兒宋清雨手就抄麻了。
她把筆一摔，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偶爾震動一下的M4。
「姐姐，哥哥最近……是不是變得有點太兇了？」
「以前哥哥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現在動不動就吼我們。」
「沒事，凶點好啊。」宋清雪喃喃自語，眼神有些迷離。
「凶一點才像個男人。」
「他這種拼命想反抗，卻又怎麼都逃不掉的樣子…好像更讓人興奮呢。」
宋清雨轉過頭，看著姐姐明顯遊刃有餘的模樣，心裡火氣更大了。
剛才在車上雖然都被吼了，可下車的時候，姐姐還能笑著跟哥哥說再見。
又是這樣。
姐姐永遠都這麼從容。
她就是會篤定哥哥離不開他，還總能在哥哥面前裝出最溫柔無害的模樣。
虛偽！
再看看自己呢？
自己很少做飯，也不溫柔。
自己好像只會用刀子嚇唬哥哥，只會打架和惹禍，只會在哥哥面前蹦來蹦去想引起注意。
剛才哥哥看楊沐晴的眼神是無奈，看姐姐的眼神是忌憚。
唯獨看向自己的時候……是純粹的厭煩。
「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宋清雨低頭看著自己抄寫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丑得要命。
跟姐姐那娟秀的字體放在一起簡直就是個笑話。
啊啊啊啊煩死了！
她突然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討厭只會破壞的自己，討厭姐姐，討厭楊沐晴，更討厭自己重生…
如果不能讓哥哥愛上自己，那重生又有什麼意義？
還不如…和哥哥在地獄裡永遠在一起…
宋清雨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要不還是把哥哥帶走吧，地下室早就收拾好了，只要把他腿打斷就跑不了了。」
「就像上一世那樣，只有我們三個多好。」
宋清雪筆尖一頓，冷冷地瞥了妹妹一眼。
「傻妹妹，閉嘴！」
「你想讓哥哥再死一次嗎？哥哥最後恨我們的那種眼神……我不想再看第二次。」
說到這，宋清雪臉上竟然閃過一絲茫然。
她看著遠處被烈日暴曬的地面，語氣空洞得不行。
「清雨，你覺得我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真的懂愛嗎？」
「媽媽……好想她。」
宋清雪說完，又快速換了張臉，語氣重新冷靜下來。
「這一世我們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留下來，這種低級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再提。」
「可是…」宋清雨不說話了。
宋清雪冷笑一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楊沐晴很不對勁，不應該對哥哥是這種態度。」
「很有可能她也…算了。」
「不過，一個只會用錢買東西的寵物，就算再怎麼搖尾巴，也只是想討點骨頭吃而已。」
「哥哥的心不在她那，她就什麼都不是。」
「她蠢得可憐，留著她，反而能讓哥哥更清楚，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不過嘛……」宋清雪話鋒一轉，「要是再出現個什麼王沐晴、李沐晴…你懂我意思吧？」
宋清雨聽到這話，心裡那一絲絲厭惡更甚了。
又來。
又是這種赤裸裸的利用。
就連天天待在一起的姐姐，也只會把自己當成一個咋咋呼呼只會掏刀子的小孩。
「哼！」
宋清雨賭氣似的轉過頭去不再說話，眼神漫無目的地在訓練場上遊蕩。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不遠處的休息棚下。
那邊是一對正在等著練車的小情侶，看上去也像是剛高考完的學生。
女生手裡拿著一瓶剛買的冰鎮礦泉水，遞到男生嘴邊。
男生風風火火的接過去喝了一口，水流滿了衣襟。
「你呀，喝這麼急會嗆到的。」
女生嘴上嫌棄，卻立馬從包包里掏出來紙巾，動作輕柔的擦掉男生衣服上的水漬。
「嘿嘿，豪邁一點才叫男孩子嘛。」男生做了個鬼臉，滿臉通紅的看著面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