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不顧宋清雨拒絕，強行掰開了她那攥緊的小拳頭。
慘狀暴露無遺。
原本白嫩的手掌心裡，此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月牙狀紫痕。
似乎是中指和無名指用力格外猛，手心偏下的位置甚至滲出了絲絲血珠。
這就是宋清雨一貫的脾氣吧。
為了不讓季凡討厭，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拔出美工刀去捅那個搭訕的男人，她把所有的脾氣都發泄在了自己身上。
正在駕駛座上調整後視鏡的宋清雪動作一頓，透過鏡片，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妹妹。
「你幹什麼了？是不是傻逼？誰讓你虐待自己的！」
「哥哥……」
宋清雨縮了縮脖子，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
「我不告訴你……但是我沒幹壞事……」
「你別生氣……別趕我走。」
「紙！」季凡黑著臉沖前排喊道。
宋清雪沒說話，默默遞過來一包濕紙巾和幾個創可貼。
季凡粗暴地扯過宋清雨的手，用濕巾擦去血跡。
酒精成分刺激的傷口肯定很疼，但宋清雨一聲都沒吭出來。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季凡。
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樣子，看著他嘴上罵罵咧咧的樣子，看著他小心翼翼幫自己貼上創可貼的樣子。
她想起了重生回來見到哥哥的那個晚上……
當時的哥哥，也是這樣溫柔的對待自己呢。
原來，這就是被心疼的感覺嗎？
剛才那對情侶也是這樣的吧？
她忍不住有些痴迷地想：如果下次把自己弄得更傷一點，哥哥是不是會更心疼我？
是不是就會…把更多的目光留給我？
「好了！以後再敢自殘，我就把你扔海水浴場裡去！」
季凡貼好最後一個創可貼，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
宋清雨卻反手抓住了季凡的衣角，甜甜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嘻嘻，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就在這時，車窗被敲響了。
咚咚咚。
劉教練那張苦瓜臉貼在玻璃上。
「那個……三位祖宗，下課時間到了！我們這兒要關門了！」
季凡如蒙大赦，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下課！回家！」
……
駕校這一出鬧劇總算是收了場。
宋清雪把車鑰匙輕飄飄地扔回給劉教練。
「教練辛苦啦，下次我們去山上練，記得把油加滿哦。」
劉教練腿一軟，差點跪下。
去山上？
不只是費油的事吧？
費命啊！
季凡聽聞此話拔腿就跑，這地方他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身後的宋清雪突然嬌呼一聲。
「哎呀！」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障礙物。
宋清雪就像是被空氣絆了一跤，整個人軟綿綿地朝著季凡倒了過來。
季凡下意識地伸手一接。
溫香軟玉抱滿懷。
宋清雪雙手順勢環住季凡的脖子，整個人像是個掛件一樣吊在他身上。
她還故意挺了挺胸，兩團柔軟緊緊貼著季凡的胸膛，隨著呼吸若有若無地蹭著。
「哥哥……嚇死我了。」
「剛才下車太急，有點低血糖，頭好暈哦。」
季凡嘴角抽搐。
低血糖？
剛才你在車裡威脅我的時候看你血糖挺正常的啊！
「站好，別亂蹭。」季凡想要把她扶正。
「不要嘛，我腿軟，站不住。」宋清雪撒嬌似的扭了扭身子。
「哥哥就讓我靠一會兒嘛。」
「清雪身體不好，從小就被家暴……嗚嗚嗚。」
「不像人家楊姐姐……身體多壯實啊。」
「剛才差點撞牆了都像沒事人一樣，還能自己跑回家。」
「我就不行了，稍微曬一會太陽就要暈倒。」
「果然只有楊姐姐那種強壯的女孩子，才適合在外面拋頭露面呢。」
「不像我，只會心疼哥哥~」
惡！
季凡只覺得後槽牙都酸倒了。
這茶味兒太沖了，西湖龍井成了精！
這就是宋清雪的手段，哪怕情敵不在場，也要全方位無死角地拉踩一番，順便確立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設。
去你的！
「行了，別演了。」
季凡面無表情地把宋清雪從身上扒拉下來，順手還在她衣服上擦了擦手汗和剛挖出來的鼻屎。
「人家楊沐晴那是天天練普拉提，身體素質好。」
「至於你？你這叫缺乏鍛鍊。」
「閒著也是閒著，改天跟我去黃島進廠打工去。」
宋清雪臉色一僵。
黃島？
那是什麼偏僻的鳥地方？
黃島還算青城？
不行！
「切。」
宋清雪瞬間恢復了正常人模樣，一臉傲嬌的走到了前面。
「臭哥哥，真是大豬頭！不解風情。」
……
回家吃飯晚飯，季凡癱坐在沙發上，掏出剛買的三星S4，看著手機銀行里一萬多的存款陷入沉思。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
別人重生都是手握幾十億，拳打傑克馬，腳踢企鵝滕。
再不濟也是記住幾組彩票號碼，出門左轉就中個五百萬。
他呢？
光顧著和那仨娘們搞什麼《重生追美記》，馬上兜里比臉要乾淨了。
重生者之恥！
「我想想啊……2014年有什麼發財的機會？」
季凡抓著頭髮，苦思冥想。
股票？
他倒是知道疫情期間的醫療可以跟一手。
但這是六年之後吧…
比特幣？
這個不錯，現在確實是入手的好時機，以後肯定賺翻。
但問題是變現周期太長，沒法解決自己現在窮的問題。
還有啥…世界盃？
對啊！
今年的德國戰車可是血洗了巴西，拿了個七比一的驚天得分。
在這年頭，雖說巴西實力外界普遍不看好，但誰能想到會七比一？
買！
買就買七比一。
季凡一把抓起日曆，今天是7月5號！
這場半決賽是9號，還有正好4天！
就在這時，手中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正在廚房切水果的宋清雪動作一頓，水果刀深深扎進了案板上的蘋果里。
她眼神幽幽地飄了過來：「哥哥是誰呀？這麼晚了。」
正在看喜羊羊動畫片的宋清雨也抬起頭。
「哥哥有秘密了哦。」
這該死的壓迫感！
季凡咽了口唾沫，看向來電顯示。
劉胖子？
大晚上的這貨肯定沒好事。
季凡剛想拿著手機去陽台接聽，宋清雪卻輕飄飄地走到了他身後，冰涼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在這接嘛哥哥。」
「我們是一家人，應該沒有什麼是清雪和清雨不能聽的，對吧？」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季凡甚至能感覺到宋清雨那貪婪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切，接就接！
我又沒做虧心事。
「餵？胖子？」季凡搶先開口。
有殺氣啊死胖子，你最好有正經事！
當然電話那頭的胖子並沒辦法意識到。
「凡哥幹啥呢？這幾天忙嗎？陪你倆好妹妹呢？」
「還行還行，跟她倆學車呢。啥事？」季凡感受到肩膀上的手指正在收緊，冷汗直流。
「啥事能比賺錢重要啊！」
劉偉嘿嘿一笑，語氣猥瑣至極。
「凡哥，我給你找了個好活兒！暑假工去不去？」
季凡眼睛一亮，暑假工？
他剛想問問具體情況，可胖子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聽見了死神的低語。
「是奶茶店，就在台東利群對面。」
「我跟你說凡哥，現在正值咱青城旅遊旺季，台東那片到處都是全國各地來旅遊的妹子！」
「御姐管夠，蘿莉也不少~那腿，那腰……斯哈斯哈！」
「不過你別多想，咱們這叫深入一線體察敵情，順便賺點零花錢，不寒顫！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