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午後,店裡生意不多。
八月底的青城,風裡已經帶了點海邊特有的微涼。
距離大學開學只剩最後一周,莫名其妙的,楊沐晴和胖子也都報考了青城大學。
一個和季凡一樣報的計算機,一個報的工商管理,還都在同一個校區。
看著茶几上那四張一模一樣的錄取通知書,(沒算宋清雨的專科錄取通知書)
季凡靠在沙發上,點上一根楊沐晴偷他爹的和天下。
美好的大學生活?
最好是。
「凡哥,人來了!」胖子的大嗓門打破了寧靜。
季凡抬眼,打量著門口那個手足無措的女孩。
女孩約莫十七八歲,個子不高,一頭亞麻色的齊耳短髮,看著挺精神。
但她此刻正低著頭,跟脖子上纏成死疙瘩的耳機線殊死搏鬥,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已經迅速進入面試環節了。
「胖子,這就是你給我找的王牌員工?」
「咋了凡哥?不行啊?」
胖子急了,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女生。
「瑩瑩,別玩耳機了,這是季凡,也就是奶茶店的老闆!」
女生被捅得一激靈,迷茫地抬起頭,對著季凡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老闆好,我是任瑩瑩。」
「呃,你耳機!」季凡眼皮一跳,想提醒她。
「咳……咳咳咳!」
這一鞠躬不要緊,耳機線還纏在脖子上,直接把她自己勒得翻了個白眼,差點當場送走。
胖子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幫她解開,一邊回頭沖季凡賠笑臉。
「凡哥見笑了,見笑了…這是我在駕校認識的小師妹。」
「雖然看著稍微有點呆呆的,但她在超市幹過收銀,手腳絕對麻利!」
季凡嘴角有些抽搐,這就叫手腳麻利?
我看上吊挺麻利的。
他壓低聲音,對胖子說道:
「我有兩個問題。」
「第一,這姑娘腦子看起來不太好使,店裡已經有一個腦子缺根筋的楊沐晴了,再來一個我怕這店變成精神病院。」
「第二,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公款泡妞是吧?上次那個仙人跳的王曉曉還沒讓你長記性?」
「凡哥啊!」胖子委屈巴巴的,活像個200斤的孩子。
「你天天和三個頂級美少女混在一起,飽漢不知餓漢飢啊!」
「兄弟我好不容易有個正經桃花,你得成全我啊,這店我還是你的引路人呢。」
季凡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解開了耳機線的任瑩瑩,深深嘆了口氣。
「行行行,好女孩就別辜負。」
季凡轉頭大手一揮,「任瑩瑩,試用期三天,沒問題就留下。」
「好嘞凡哥,瑩瑩,快叫哥!」
「謝謝凡哥!」
任瑩瑩這次學乖了,沒敢鞠躬,比了個敬禮的手勢。
季凡望向更衣室方向。
門半掩著,宋清雪半躺在懶人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手裡捧著本全英文的《格雷氏解剖學》。
很好,不愧是兩世為醫的清雪,已經開始研究開全英文醫學典籍了。
察覺到任瑩瑩的存在,她翻書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那一瞬間,任瑩瑩動作一滯,背後的汗毛本能地豎了起來,嘴裡嘟囔了一句:
「咦?怎麼突然有點冷……」
但下一秒,這種生物本能就被她那龐大的反射弧給吞沒了。
任瑩瑩雙眼放光衝到宋清雪面前,眼裡直冒星星:
「哇!姐姐你好漂亮,你叫什麼名字呀?」
宋清雪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新來的入侵者毫無攻擊性。
她眼底的警惕散去,笑意加深了幾分,像是在看一隻無害的倉鼠。
「呵呵,謝謝誇獎,我是宋清雪。」
「瑩瑩妹妹也很可愛,以後要好好相處哦。」
「看來是個構不成威脅的傻孩子,安全。」
季凡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有一句話:無知者無畏。
不過,剛才她那一瞬間的僵直……是錯覺嗎?
不管了,光有一個胖子當氣墊緩衝不夠。
這種天然呆放在身邊,說不定關鍵時刻能當個煙霧彈。
留,必須留。
「瑩瑩啊,來趟後廚,我帶你看一下東西的位置。」
胖子招呼著。
「來啦!」
閒雜人等撤退,季凡非常自覺跑到了宋清雪面前,順手捏了捏她小臉蛋,試圖刷一波好感度。
宋清雪很享受這種親昵,小腦袋順著季凡手心蹭蹭,「駕照拿到了?」
季凡另一隻手變出黑色小皮本,「拿到了,純走個過場。」
一旁拼樂高的宋清雨接過話茬。
「哦?哥哥真厲害。」
「不像楊沐晴,連駕照都不敢去考了,真是膽小鬼。」
她把剛拼好的樂高警車推到季凡面前,一臉求誇獎的表情,嘴裡還不忘拉踩一下情敵。
楊沐晴正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躺著刷空間,聽聞此話,氣勢洶洶地站了出來。
「你說誰是膽小鬼?!」
「本小姐那是…那是有司機!」
「根本不需要自己開車,你們兩個土妹子根本不懂!」
宋清雨嘖了一聲,對楊沐晴這種大小姐做派嗤之以鼻,懶得再跟她多費口舌。
「傻女人滾開點,我要拉著瑩瑩妹妹去清點庫存,熟悉業務了。」
說完,她像只小蝴蝶一樣,蹦蹦跳跳地跑去後廚找任瑩瑩和胖子了。
很快,後廚就傳來了任瑩瑩呆萌的驚呼和胖子獻殷勤的傻笑。
宋清雨這丫頭,雖然對情敵凶得像頭小狼,但對普通人,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沒什麼心機的傻白甜,簡直是降維打擊,分分鐘就能打成一片。
楊沐晴被晾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吧檯,氣得直跺腳。
「哼!一群土包子,本小姐才不跟你們玩!」
她扭頭就往樓上辦公室走,顯然這已經成為她的秘密基地了。
這下好了,只剩下季凡和宋清雪了。
宋清雪把書合上,站起身。
「哥哥,人都走光了呢,該輪到我們互相檢查一下了。」
季凡心裡咯噔一下,來了來了,每周副本刷新了!
自從在更衣室欺負過宋清雪一次,這妮子就對這種狹小空間裡的獨處產生了病態的迷戀。
先是每天都試圖把他往更衣室拉,再後來在季凡強烈要求下,才改成了一周一次。
倒也不是很過分,單純親親抱抱,或者…稍微欺負一下上半身。
對,稍微欺負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想好藉口開溜,宋清雪已經伸出纖細的手指,熟練地勾住了他的衣領。
咔噠一聲,更衣室的門被反鎖。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季凡認命了。
「我先匯報,今天沒有加新來的妹妹微信,沒偷看任何女孩的大腿,更沒和楊沐晴發生超過10厘米的肢體接觸!」
「哥哥。」宋清雪打斷他,幫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語氣里有點幽怨。
「你拿到駕照了,是不是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了?」
季凡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我害怕。」她輕聲說,「所以我前幾天在想,要不要去紋身。」
「紋身?你瘋了?」
「沒什麼好瘋的,我想把哥哥的名字紋在心口。」
她仰起臉,笑盈盈地盯著季凡。
「這樣,就算你跑掉了,我也能時時刻刻感覺到你。」
「不行!」季凡想都沒想就拒絕。
「拒絕也可以。」宋清雪的笑容加深,「那哥哥,你得補償我。」
「怎麼補償?」
宋清雪輕笑一聲,忽然做出了一個讓季凡大腦宕機的動作。
她緩緩跪在了季凡的面前,動作優雅得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她臉剛好停在季凡小腹前,寬鬆的T恤領口微微敞開,季凡甚至能看到那精緻的鎖骨。
季凡渾身一僵,整個人都麻了。
「你……你幹嘛?」
宋清雪抬起頭,那張清純溫柔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魅惑。
「哥哥之前不是還去找醫生嗎,你難道忘了我是醫學專業嘛?我可以幫哥哥做做檢查呀。」
季凡感覺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了。
「等、等等,這是什么正經檢查嗎?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噗嗤。」
宋清雪被他這副純情的樣子逗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身體前傾,雙手自然地撐在了季凡的膝蓋上。
她的手攀上了季凡的腰帶,用指尖慢條斯理地挑開了金屬搭扣。
「這次的檢查,是付費內容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