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一把奪過楊沐晴手裡的小剪刀,順手在她光潔的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
「趕緊去睡覺,明天要是黑眼圈,我就告訴全世界你是熊貓精變的。」
「你才熊貓精,你全家都熊貓精!」
楊沐晴捂著額頭,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但看到季凡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她又莫名覺得有點甜——這算是關心吧?肯定是的吧!
「哼,本小姐要去敷面膜了,跪安吧!」
她傲嬌地甩了甩頭髮,踩著拖鞋噠噠噠地上樓去了。
路過任瑩瑩身邊時,還順手把這個抱著酒瓶子打瞌睡的吉祥物給拖回了房間。
胖子早就識趣地溜了,客廳里只剩下季凡一個人。
他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
剛才吃飯的時候,那兩姐妹乖巧得讓他心驚肉跳。
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她倆一旦沉默,通常意味著兩件事。
A:在憋大招準備同歸於盡。
B: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否定和棄貓效應。
如果是前者,季凡現在應該已經涼了。
那就是後者了。
「這倆傻娘們。」
季凡掐滅菸頭,起身上樓。
主動出擊,把隱患掐滅在搖籃里。
……
房門緊閉。
季凡沒有敲門,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一秒。
按照他對這倆貨的了解,門肯定沒鎖。
推門直入,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隱傳來,更襯得屋內安靜得有些壓抑。
床上,兩道身影正抱膝坐在一起。
宋清雪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眼眶微微泛紅,眼神里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和破碎感。
而宋清雨則是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像只淋了雨的小狗,可憐巴巴地望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這就……犯規了啊!
怎麼可以賣萌呢?
季凡在心裡瘋狂吐槽。
你們倆可是能面不改色把人捅成篩子的狠人,怎麼現在變萌妹了?
雖然明知道大概率是演的,但季凡骨子裡的亞撒西還是生效了。
他反手關上門,板著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兩人中間。
「往邊上挪挪,擠死了。」
季凡嫌棄地推了推宋清雨的肩膀。
宋清雨吸了吸鼻子,不但沒挪開,反而順勢身子一歪,軟綿綿地靠在了季凡的大腿上。
「哥哥……」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鼻音,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行了,別給我擺這副死出。」
季凡一隻手按在宋清雨的腦袋上,像搓狗頭一樣狠狠地揉了兩把,把她原本柔順的粉毛揉成了雞窩。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們怎麼著了呢」
「怎麼,楊沐晴今天出了風頭,你們心裡不平衡了?」
宋清雪低垂著眼帘,聲音輕得像羽毛。
「不是不平衡,是覺得自己沒用。」
「哥哥,今天如果不是楊小姐,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想保護你,可是……我在權勢面前,連廢鐵都不如。」
「我們是不是很廢物?只會給你惹麻煩,只會拖累你……」
說著,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精準地滴在了季凡的手背上。
滾燙。
季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招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暴擊。
男人這種生物,面對強大的敵人可能會慫,但面對對自己死心塌地又楚楚可憐的美女,那是真的硬不起來心腸。
「確實挺廢物的。」
季凡冷哼一聲,嘴上毫不留情。
宋清雨身體一顫,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宋清雪的身體也僵硬了一瞬。
「但是——」季凡話鋒一轉。
「誰讓我是個念舊的人呢?」
「再廢物的貓貓狗狗,相處這麼多年也有感情了。」
「總不能因為鄰居家的貓抓老鼠厲害,我就把自家的貓給扔了吧?」
宋清雪嘟起小嘴,眼裡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看起來又好笑又可愛。
「哥哥,真的嗎?」
「別亂動。」
季凡指尖撇開她眼角的淚水,輕輕摩挲著她小腦袋瓜後的軟肉。
手感真好。
細膩,溫熱,像上好的羊脂玉。
季凡心裡那點被壓抑的XP系統開始悄悄運轉。
既然送上門來讓rua,不rua白不rua。
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著宋清雨的頭髮滑下去,捏了捏她後頸的軟肉。
宋清雨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撓到了癢處的貓,喉嚨里發出了細微的呼嚕聲,整個身子都軟在了季凡懷裡。
「聽著,你們兩個。」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別惹事,別動不動就掏刀子,我就不會不管你們的,懂了嗎?」
宋清雪靠在他肩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我們會乖的,哥哥。可是……」
她停頓了一下,抬起頭。
「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呢。」
「大學裡,會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吧?」
「她們年輕、活潑、家世清白,不像我們這樣,是個沒父沒母的麻煩精。」
宋清雨接過話茬,眼神中毫無高光。
「聽說大學裡的學姐都很會勾引人,還有什麼聯誼舞會?」
「如果有人不知廉恥地纏著哥哥,或者哥哥覺得那些正常的女孩比我們更新鮮……」
「我真的好害怕,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會想辦法讓她們……永遠消失呢。」
說這話時,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季凡後背一涼,果然這才是熟悉配方,熟悉味道。
「少胡思亂想。」
季凡沒好氣地捏住宋清雨不安分的手。
「誰敢纏著我?有你們兩個門神在,鬼都不敢靠近。」
宋清雨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眼裡的高光又回來了。
「也是呢,我會幫哥哥擋掉所有爛桃花的。」
「所、有。」
……
又rua了好一會,不得不承認季凡飄了。
再瘋批的女孩子,只要順著毛摸不也是挺乖的嗎?
他準備見好就收,過足手癮便撤退。
畢竟現在已經在危險邊緣了。
「早點睡,明天帶你們去趕海。」
然而,就在他剛要起身的那一刻,衣角突然被人輕輕拽住了。
季凡回頭,只見宋清雨已經乖乖縮回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偷看。
拽住他的是宋清雪。
她跪坐在床上,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幽深如潭水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還有事?」季凡喉嚨有些發乾。
她緩緩直起身子,膝行著向床邊挪了兩步,直到來到季凡面前,視線與季凡的腰帶齊平。
這一幕,瞬間讓季凡的腦海里炸開了一道驚雷——
這姿勢,和那天在奶茶店更衣室里一模一樣!
「哥哥……」宋清雪終於開口了。
「那天在更衣室里時間不夠,我只做了一半的「局部檢查」。」
「清雪,你……」
「現在門鎖了,楊小姐睡了,沒人會來打擾。」
她抓著季凡的手,按在了她那劇烈起伏的心口上。
掌心下,是那顆為他瘋狂跳動的心臟。
「哥哥,你說實話,你就不想把剩下的那一半做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