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雪!你瘋了?!」
「你妹妹還在旁邊,怎麼能說這種話!」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推開她。
「哥哥,妹妹其實是知道的。」
她緊緊抵著季凡的手。
「你知道雙胞胎的羈絆嗎?我和清雨,是一體的。」
另一側,一直沉默著的宋清雨蹭到了季凡身邊。
「哥哥,你就當……你就當是我們想贏吧。」
「我們唯一能給你的,只有這個了。」
「哥哥,只有把你徹徹底底變成我們的人,我才能安心。」
季凡捏著宋清雪軟弱無骨的小手,理智在瘋狂拉響警報。
拒絕?
看著她們眼中的光徹底熄滅,重新退回那個充滿猜忌和絕望的殼裡?
還是說,她們會因此徹底崩潰,認為連最後的價值都失去了,從而做出更極端的事?
不行,裝什麼犢子呢?
……
宋清雪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踏上戰場的士兵。
她拿起那本厚厚的《格雷氏解剖學》,翻到了折角的一頁。
「那……我先複習一下口腔頜面部的肌肉構造。」
她雖然嘴上說著複習,手卻有些顫抖。
長發垂落,遮住了她泛紅的耳根。
「咬肌……起於顴弓下緣……」
季凡眼皮跳了一下。
這妮子,理論知識背得倒是滾瓜爛熟,這實踐……?
你小子,偷偷預習啊。
「哥哥……?」
宋清雪記筆記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起頭。
「你看我臨床是不是比上一次要好?」
「清雪經常晚上不睡覺,在手機上看海外臨床教學視頻學習哦。」
季凡只是摸了摸她頭。
「得了吧你,論文寫得好和手術做得好是兩回事。」
得到肯定的宋清雪,眼中的光芒更盛。
然而,就在她準備繼續進行她的社會實踐知識問答時,另一道身影悄然加入了進來。
是宋清雨。
她不知何時,已經挪到了床的另一側。
她學著姐姐的樣子,同樣虔誠地低下頭,從另一個角度,打開了她的《基礎護理學》。
如果說宋清雪是嚴謹的理論研究派,那麼宋清雨就是純粹的臨床實踐派。
不愧是上一世護理專業出身的宋清雨,比只會天天打嘴炮做手術的姐姐業務能力強得多。
……
時間的概念已經完全消失。
季凡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學了多長時間,題目難度逐漸提高。
就算早有心理預期,都有些招架不住。
……
終於,下課鈴聲響起,世界重歸寂靜。
季凡手裡拿著兩人剛遞過來的試卷,只看了一眼就趕緊丟掉。
什麼啊!
學的一塌糊塗!
甚至!
宋清雪早已沒了初時的從容,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宋清雨強撐著身子,其實也也徹底學累了。
「哥,我是真認輸了……」
「還是高中生活好,大學專業課太多了,真是太累了……」
……
過了許久,宋清雪好像才剛睡醒,勉強支撐起身體。
「姐姐!你一點都不好好聽講,就知道睡覺,口水都流一臉了。」
宋清雪才反應過來,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笑了。
「哥哥,這次的大學生社會實踐還滿意嗎?」
說著,她旁邊的宋清雨也抬起了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像只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
他張了張嘴,缺乏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只是伸出手,像之前那樣一手一個,揉了揉她們的腦袋。
「也就那樣吧,我單方面宣布,清雨同學的學分績點略高一點,但也就僅限於《初級接觸反應學》這一門課。」
「宋清雪!你連這門入門課都掛科,好意思當姐姐嗎?」
「你不好好學,永遠別想選修下一門高級課程。」
話雖然這麼說,季凡明面上非常偏心……
但對姐妹倆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宋清雪順勢依偎進季凡的懷裡,小臉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宋清雨也有樣學樣,緊緊抱住了季凡的另一隻胳膊,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一輪殘月不知何時悄悄爬上了夜空。
清冷的光輝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了床上。
季凡徹底絕望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媽的,倆學渣。
你們上一世的專業課都餵狗了?
還得自己從頭慢慢教。
……
第二天清晨。
楊沐晴伸著懶腰走下樓,卻發現餐桌上的氣氛有點怪。
季凡在埋頭喝粥,眼圈有點黑。
宋清雪在給季凡剝雞蛋,動作溫柔得像個新婚妻子。
宋清雨則趴在桌子上,貌似在補覺。
楊沐晴走過去,嫌棄地戳了戳宋清雨的臉。
「喲,這都幾點了還在睡懶覺?」
「暴力狂,昨晚做賊去了?」
宋清雨沒像往常一樣炸毛,而是軟綿綿地拍開她的手,聲音沙啞:
「別鬧,困死了。」
「切,虛狗。」
楊沐晴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季凡身邊,順手搶過宋清雪剛剝好的雞蛋塞進嘴裡。
宋清雪也不生氣,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甚至還貼心地遞過去一張紙巾。
「慢點吃,別噎著,補充體力很重要。」
楊沐晴嚼著雞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湊近季凡,突然皺起鼻子像小狗一樣嗅了嗅。
「等等。」
楊沐晴狐疑地盯著季凡的脖子。
「你身上怎麼有一股……宋清雪的味道?」
「咳——」季凡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桌子底下,一隻小腳(宋清雪的)正輕輕蹭著他的小腿,示意他淡定。
季凡面無表情地放下碗。
「你想多了。」
「昨晚蚊子多,我噴了花露水。」
「是嗎?花露水有這種高級香?」
楊沐晴雖然懷疑,但很快就被宋清雨的一句話轉移了注意力。
「哎呀姐姐,你早餐做的太豐盛了,我嘴巴要吃抽筋了……」
「看來以後不能吃太多東西~」
楊沐晴瞬間找到了優越感,挺起胸膛。
「哼,就說你們缺乏鍛鍊。本小姐吃再多也不胖,弱雞!」
看著楊沐晴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姐妹倆對視一眼,閃過一絲默契的笑意。
只有楊沐晴受傷的世界,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