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雪嘴角微微勾起,對於季凡全部喝下的行為很滿意。
「哥哥,剛才在倉庫里玩得開心嗎?」
她上前一步,指尖輕輕划過季凡的領口,像是在檢查私有物品。
「聽說你們那個溫班長身材不錯?皮膚也很白?和我們比呢?」
「還行吧,沒你白。」
季凡面不改色心不跳,張嘴就來。
這種送命題,猶豫一秒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宋清雪輕哼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很受用,眼底的寒意稍退。
「算你會說話。」
「不過哥哥,你身上沾了別的女人的味道,這讓我很不舒服。」
「雖然那是不可抗力,但我還是想把你扔進洗衣機里洗一洗。」
季凡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反客為主地捏了捏。
手感不錯,軟乎乎的。
「少廢話。大中午的堵我就為了吃這口飛醋?」
宋清雨撇撇嘴,「什麼嘛,哥哥就是這麼想我們的嗎?」
季凡試圖掌握主動權,「行了,有事說事,沒事滾蛋。上午出了很多汗,我要回宿舍洗澡補覺,下午還得去發軍訓服。」
宋清雪擋在他面前,沒動。
那雙好看的杏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讓人無法拒絕的執拗。
「哥哥,你跟我們一起回家。」
「回哪?」
宋清雪指了指校門外的方向,「當然是我們團島的家。」
季凡皺眉:「回那幹嘛?明天就要軍訓了,折騰什麼。」
「哥哥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宋清雨不滿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軍訓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都不停,整整半個月!半個月沒法貼貼哥哥,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我要回去拿我的遊戲機,還有我的抱枕。沒有哥哥味道的抱枕我睡不著!」
宋清雪也適時地補刀:「我也有些貼身衣物要拿。學校發的軍訓服質量太差,磨皮膚。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臉頰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我想給哥哥做頓飯。」
「最後的……晚餐?」季凡嘴角抽搐。
「是慶祝飯。」宋清雪糾正道。
「吃了這頓飯,這半個月哥哥就要乖乖的,不許看別的女生,不許跟別的女生說話,不許……」
「停停停!」
季凡頭都大了。
如果不答應,她倆可能會直接在這裡把他打暈拖走。
答應的話,正好回去給她倆上上眼藥,免得在學校繼續折磨自己。
「行吧。」
季凡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正好,我也想回去拿幾條內褲。順便,把大學期間的新規矩,再跟你們好好聊聊。」
姐妹倆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宋清雨歡呼一聲,也不管這是在學校里,直接撲上來抱住季凡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充滿彈姓的大腿緊緊貼著季凡的一側,隨著走動不斷摩擦。
「走走走快回家!我要吃姐姐做的可樂雞翅!」
宋清雪也微笑著挽住季凡另一隻胳膊。
雖然動作比妹妹矜持,但那種占有欲一點也不少。
「沒事,我回家給哥哥洗內褲。」
她甚至故意把身體貼得很緊,讓季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
「嗯,回家。」
三人就這樣以一種詭異又和諧的姿勢走出了小樹林。
一路上,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男同胞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殺氣。
要是眼神能殺人,季凡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做成刺身了。
但他不在乎。
甚至還有點爽。
這就是當渣男……啊呸,當團寵的快樂嗎?
……
出了校門,三人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但季凡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剛那杯楊枝甘露下肚後,一股暖洋洋的倦意從胃部升起。
像是泡在溫水裡,讓他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鬆懈下來。
這種異常的舒適感,反而讓他心底警鈴大作。
太放鬆了……不對勁!
他眼皮越來沉重,「師傅……空調是不是……開太大了?」
「小伙子,身體這麼虛啊?這都嫌冷?」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季凡想咧嘴笑一下,卻發現臉部肌肉有點僵硬。
「還行……主要是……」
話還沒說完,他的頭就重重地歪在了宋清雪的肩膀上。
宋清雪順勢摟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哥哥,看來你真的累了呢,想睡會覺嗎?」
「沒事,睡吧。回家再說。」
……
二十分鐘後。
計程車停在了那個熟悉的小區樓下。
季凡是被宋清雨半扶半拖著弄下車的。
他的意識還殘存著最後一絲清明,但身體卻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完全不聽使喚。
該死……
那杯楊枝甘露……
裡面有料……
她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大意了……這倆瘋子……
居然在學校里就敢……
「哥哥走嘍,回家嘍。」
宋清雨在他耳邊輕笑,力氣大得驚人,幾乎是架著他在走。
門開了。
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家的味道。
也是牢籠的味道。
季凡剛被拖進去。
「砰!」
防盜門被宋清雨重重關上,震得季凡耳膜生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就被推到了沙發上。
宋清雪的手臂環過他的脖子,冰涼的嘴唇貼在他的耳垂上,呼出的熱氣讓他渾身酥麻。
「哥哥,歡迎回家哦。」
「既然哥哥喜歡跟美女班長待在一起,那就只能給哥哥一點小教訓哦。」
隨著這句話落下,季凡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反鎖聲。
那是宋清雨在擰門鎖。
咔噠。一圈。
咔噠。兩圈。
咔噠。死鎖。
季凡心裡那個悔啊。
他就知道!
什麼楊枝甘露……那是孟婆湯吧!
現在的他,別說當披著羊皮的狼了,他現在就是一隻洗乾淨待宰的死豬!
視線越來越模糊。
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他只看到宋清雨那張病態的笑臉。
「哥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