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以赴？」
季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他盯著宋清雪那張寫滿掌控欲的臉，腦中思緒飛轉。
媽的，逃不掉。
這屋子不是自己家，是她倆的家，還被改造成了銅牆鐵壁。
哪怕他有三頭六臂，在被束縛且斷絕通訊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憑藉肉體凡胎衝出去。
更何況這倆擁有未來記憶，心理素質極強，且對他了如指掌。
硬來是肯定不行的，只能換個思路。
正如那句老話所說。
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閉上眼睛享受。
只要不觸碰底線，這對姐妹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想通了這一點，季凡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
整個人乾脆重重砸回柔軟的床墊里，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側臥姿勢，懶洋洋的喊道：
「行，知道了。」
宋清雪正準備欣賞季凡驚慌失措或憤怒反抗的表情，這一個字讓她整理頭髮的動作停在半空。
「行……？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接受了。反正反抗不了，不如就好好休息休息。既然只有三天，那我就當是住七星級酒店了。」
季凡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視了一圈這間沒有窗戶的臥室。
「反正有你倆在，我也放心了。」
「既然是療養，服務得跟上吧？我現在餓了，要吃水果。剝皮，去籽，餵我。」
宋清雨剛從客廳走了過來，步伐怪怪的，一臉茫然地看向季凡。
「哥哥？你這麼不要臉嗎？」
宋清雪眯起眼睛審視了季凡三秒，隨後嘴角上揚，拍了拍手。
「清雨！既然哥哥這麼配合，那是好事。去拿葡萄。」
宋清雨撇撇嘴，一小步一小步的，去門外茶几上的果盤裡摘下來幾顆葡萄。
她細緻地撕掉紫色的果皮，用牙籤挑出裡面的籽，將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季凡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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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季凡張嘴吞下，咀嚼兩下，眉頭皺起。
「太酸。換一種。」
「哥哥！！」
宋清雨把牙籤往盤子裡一摔，粉毛隨著動作晃動。
「我辛辛苦苦給你剝了餵到嘴邊，你還嫌酸？你昨晚那麼過分，我、我腿還是酸的呢！你怎麼不哄哄我！」
「糾正一下。」
季凡咽下果肉，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剛才清雪說了，這是療養。我是患者，患者對服務不滿意有權投訴。」
他轉頭看向宋清雪。
「對吧宋主任，得管好手下小護士嘛。」
宋清雪果斷按住了暴躁的妹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哥哥說得對。清雨，換哈密瓜，切塊。」
宋清雨氣鼓鼓地拿起水果刀，對著哈密瓜狠狠切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季凡靠在床頭，視線在兩姐妹身上來回打量。
宋清雪穿著真絲睡裙，宋清雨則是寬鬆的卡通T恤。
雖然都很養眼，但看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總歸有些審美疲勞。
「還有個事。」
季凡吞下宋清雨遞過來的一塊哈密瓜，語氣平淡。
「既然是公費療養，那服裝道具是不是得專業點？」
宋清雪挑眉：「專業？我的白大褂還在哥哥的屋子裡呢，哥哥想看制服誘惑？」
「太老套。那是工作服，和專業沒辦毛錢關係。」
季凡嫌棄地擺擺手。
「既然我現在是只准待在床上的廢人，那你們的身份就得轉換一下。」
他坐直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二人。
「我要看女僕裝。」
空氣凝固了一秒。
宋清雨手裡的哈密瓜掉回盤子裡，她那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哈？」
「沒錯，女僕裝。那種黑白配色帶白色蕾絲圍裙的。」
季凡用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裙擺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絕對領域要露出來。必須配白色吊帶過膝襪，還得有貓耳發箍。」
「還有，我不喜歡廉價的化纖料子，要純棉或者絲絨的，質感要好。」
宋清雨臉上的血色瞬間上涌，從脖子紅到耳根。
「哥哥！！你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吧！」
「不穿？」
季凡重新躺回去，拉起被子蒙住頭。
「不穿我就不開心。你們所謂的愛也就是嘴上說說，連這點小要求都滿足不了，還說什麼想把我永遠留下來。」
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我自閉了，這三天我就光睡覺，別煩我。療程失敗你們就撕票吧。」
房間裡陷入死寂。
只有加濕器噴出水霧的細微聲響。
宋清雪看著床上那一坨隆起的被子，眼神閃爍。
她在權衡。
這是季凡的試探，還是他真實的欲望？
如果是試探，他在圖謀什麼？支開她們？
但這扇門是特製的，沒有指紋和虹膜認證根本打不開。
就算她們離開，他也插翅難飛。
如果是欲望……
那這樣的話，滿足他的癖好。
讓他沉浸在這種角色扮演的支配感里，不正是加深依賴、讓他徹底離不開她們的最佳手段嗎？
宋清雪轉過頭，看向妹妹。
宋清雨咬著嘴唇，雙手抓著浴巾邊緣，顯然處於極度的羞恥和不想被比下去的糾結中。
「清雨。」宋清雪開口了。「去衣帽間找找。」
宋清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滿臉悲憤地控訴道：
「姐！你過分！咱們換了那種衣服哥哥肯定會把持不住的！」
「就像昨天晚上明明是你先挑火的，結果才過了半個鐘頭你就喊受不了，把爛攤子扔給我，自己躲到一邊睡大覺去了！」
「你知道後半夜他是怎麼折騰我的嗎？整整一晚上啊！」
「我的腰都要斷了，你倒好，睡得跟死豬一樣！你這種體力廢柴，下次不行就別亂撩！」
宋清雨越說越委屈，狠狠瞪了一眼床上那個神清氣爽的男人。
又看了看旁邊容光煥發仿佛吸飽了精氣的姐姐，感覺自己就是個純純的大冤種。
「今天我本來還想讓哥哥給我按按摩贖罪的，憑什麼還要我換衣服？我不！」
宋清雪小臉一紅，想起來昨天晚上的離譜經歷，不由得語氣弱下來了幾分。
「清雨，聽話嘛。姐姐那是戰術性撤退，是為了更有質量的明天。」
「走，咱們去衣櫃看看……說不定有新款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