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個力度還可以嗎?」
「唔……往下點,對,就是腰椎那塊。」
季凡舒服地哼唧了一聲,閉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服務。
就在幾分鐘前,宋清雪還像個剛打完勝仗的女武神,氣場兩米八,把門外的楊沐晴懟得懷疑人生。
此刻的她裙擺微微撩起,露出絕對領域的雪白肌膚,跪坐在季凡身側,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他僵硬的背部肌肉上遊走,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擊中酸痛點。
像只被主人訓斥後委屈巴巴求貼貼的小貓。
乖巧、順從,還帶著一絲討好。
這誰頂得住啊?
季凡心裡那個整天喊著自由的小人兒,此刻正流著哈喇子舉白旗。
果然,對付病嬌有時候還是得順著毛縷。
畢竟,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講感情。
你跟她講感情,她跟你動刀子。
你跟她動刀子,她甚至能笑著把脖子往你刀口上送,還得說一句「哥哥動脈在這」。
「清雨,別光看著,過來給我捏捏腿。」
季凡得寸進尺,衝著旁邊還在嚼薯片的宋清雨喊道。
「哦……哦!」
宋清雨嘟囔著把薯片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情不願地湊了過來。
學著姐姐的樣子,抓起季凡的小腿就開始揉。
只不過這手法嘛……
左一下輕得像摸魚,右一下重得像是在給豬肉鬆骨。
「嘶——輕點!你是要把我的腿卸下來當火腿賣嗎?」
「哎呀哥哥活動太多了,需要這種的大力度~」
雖然嘴上抱怨,但宋清雨手上的動作明顯放輕了不少,指尖甚至還帶著點笨拙的溫柔。
房間裡瀰漫著昂貴薰香的味道。
空調冷氣足,被窩暖烘烘,身邊還有兩個頂級美少女做按摩。
這種日子,除了有點廢腰和可能隨時喪命外,簡直完美。
這種被人服侍的感覺,確實不賴。
季凡把臉埋進枕頭裡,意識開始有些昏沉。
反抗不了,那就躺平享受。
只要我心態夠好,牢籠就追不上我。
然而,這種皇帝般的待遇並沒能持續多久。
房間的寧靜被一陣低沉的轟鳴聲打破了。
它不像是什麼家用電器,倒更像是某種重型機械在低吼,震得地板都微微發顫。
正在給季凡捶背的宋清雪,動作停了下來。
給她捏腿的宋清雨,也抬起了頭。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解。
「姐,什麼聲音?」宋清雨粉色的呆毛晃了晃,小聲問道。
「不知道。」宋清雪蹙了蹙眉,起身走到窗邊。
但問題是窗戶早就被封死,什麼也看不到。
「可能是樓下誰家在裝修吧?」季凡眼皮都沒抬,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別管閒事,繼續按。」
他現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睡大覺。
「現在都快晚上了,什麼裝修隊敢在這個點開工?不怕被投訴罰款嗎?」
宋清雪搖了搖頭,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頭浮現。
她沒有猶豫,轉身快步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壁掛電視,熟練地切入門口監控頻道。
屏幕上,樓道里的景象依舊。
之前癱坐在地上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楊沐晴走了?
宋清雪鬆了口氣,指尖輕輕繞著發梢,輕輕說道。
「看吧,我就說她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鬧夠了,哭累了,也就回家找爸爸了。」
「切,沒勁。」宋清雨撇了撇嘴,走到桌子前重新抓起薯片袋。
「我還以為她能憋個什麼大招呢,就這?」
季凡心裡也鬆了口氣。
走了就好,走了就安全了。
雖然對楊沐晴有些愧疚,畢竟人家是真心實意來送藥的。
但眼下的情況他自保都難,更別提去管別人了。
然而,那嗡嗡的轟鳴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樓下。
「不對勁。」宋清雪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
她將監控的收音功能開到最大。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持續的引擎聲通過牆體和空氣鑽進了監控里。
「這聲音……好像是發電機。」季凡也聽出了不對。
作為男生,他對這種機械的聲音比姐妹倆要敏感得多。
而且,這絕對不是普通家用發電機能發出的動靜。
這聲音沉悶而有力,分明就是工業用的大功率柴油發電機。
不對……
不對!
不會是楊沐晴……吧?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季凡腦中一閃而過。
不會吧?
這可是法治社會啊大姐!
「姐!除了發電機的聲音,好像還有別的!」宋清雨突然指著電視屏幕叫道。
宋清雪看了過去,在一片嘈雜的背景音中,隱約夾雜著幾聲沉重的金屬碰撞聲,還有男人粗獷的指揮聲。
聲音是從樓道里傳來的!
「小心點,別磕著牆。」
「線拉過來,接這頭。」
聲音近在咫尺,就在門外!
宋清雪臉色驟變,立刻將監控鏡頭切換到廣角模式,對準了樓梯口。
下一秒,三個身影出現在了畫面中。
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楊沐晴。
她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緊身運動服,長發被利落地紮成高馬尾。
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淚痕和脆弱。
在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
其中一個季凡認識,是楊家那個忠心耿耿的保鏢頭子,彪叔。
另一個則是個陌生的壯漢。
他們手裡,拎著各種各樣……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工具。
季凡心頭大驚,別開玩笑啊,他們手裡拿著什麼?!
液壓鉗?
撬棍?
油鋸?
甚至……彪叔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台手持切割機!
「臥槽……」
季凡沒忍住,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要物理破門嗎?
三個月前的那個雨夜,宋家姐妹就是用這玩意兒切開了他的房門,把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這是什麼該死的既視感啊!
姐妹倆臉上的笑容都不見了,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高挑的身影。
「她……她瘋了嗎?」宋清雨手裡的薯片掉了一地,聲音都在發抖,「她想幹什麼?」
沒人回答她。
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屏幕里,楊沐晴走到宋家門口,對著監控探頭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燦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下一秒,彪叔放下了肩上的切割機。
「小姐,整棟樓的監控都屏蔽了,樓下也沒人,您有十五分鐘時間。」
「開始,讓我來。」楊沐晴接過那把沉重的油鋸。
隨著一聲刺耳的開關啟動聲。
滋啦——!!!
一道耀眼的火花,在厚重的防盜門上猛然炸開!
刺耳的尖嘯聲仿佛一把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了每個人的耳膜。
電視上,耀眼的火花在屏幕中央轟然炸開,將整個昏暗的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飛速旋轉的切割片,帶著一往無前的暴戾,狠狠地啃噬在厚重的防盜門上。
切割片過處,堅硬的鋼板被輕易撕開,露出裡面填充的隔音材料。
隨即被高溫點燃,冒出陣陣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