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牆上的電子鐘跳到凌晨2:47。
窗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
季凡剛閉上眼睛沒多久,似乎已經睡著了。
床鋪的中間。
原本應該睡著的宋清雨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手藏在被子裡,緊緊握著那把粉色的美工刀,刀柄已經被掌心的汗水浸濕。
剛才衛生間裡的聲音她都聽到了。
每一個細節,每一次喘息,甚至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在做什麼……楊沐晴究竟對著哥哥幹什麼了!
哥哥也是,居然就這麼被那個滿身銅臭味的壞女人給玷污了!
「壞女人……」
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這三個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殺意在胸腔里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起身衝過去給那個女人放血的時候。
一隻微涼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
宋清雨渾身一僵,轉頭看向身邊的姐姐。
宋清雪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仿佛還在熟睡。
但她的手卻堅定地按著妹妹,指尖在宋清雨的手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那是她們姐妹之間的暗號。
——忍耐。
宋清雪的趴在妹妹耳邊,悄悄說著。
「傻妹妹。現在衝過去,只會讓哥哥覺得我們在無理取鬧,只會把哥哥推向那個女人。」
「既然她想玩生米煮成熟飯的戲碼,那我們就陪她玩玩。」
「畢竟有些東西,不是誰先碰到就是誰的。」
「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
……
……
別逗你雪姐笑了。
什麼獵物姿態,只是哄住妹妹的把戲而已。
電子鐘跳到3:17。
宋清雪再次睜開了眼睛。
季凡背對著床鋪,側身躺在褥子上,雙手枕在腦後,呼吸均勻。
看起來他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嗎?
還是在釣她?
她太了解季凡了。
這個男人,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真的放鬆警惕。
但沒關係,她有的是耐心。
身旁的宋清雨沒有反應,呼吸依舊平穩。
她也睡著了。
宋清雪滿意地點了點頭。
傻妹妹,姐姐今晚要做的事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被子。
動作極其輕柔,像是怕驚醒某隻沉睡的猛獸。
她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微微前傾,視線死死鎖定在季凡的背影上。
哥哥……
你以為今晚楊沐晴贏了嗎?
你以為在衛生間裡讓楊沐晴就這麼得逞,自己就會乖乖認輸嗎?
她一直都沒說,一點點聲音就可以喚醒她。
但她沒有衝進去。
因為她知道,衝進去只會讓季凡更加厭惡自己。
所以她忍了。
忍到現在,忍到所有人都睡著。
忍到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重新奪回來。
必須在今晚……否則明天回到學校…
就來不及了。
宋清雪慢慢走下床蹲下身,跪坐在季凡身側。
指尖還沒碰到他一點,胸口那股子酸脹的嫉妒就先爆炸了。
她咬著嘴唇,左手猛然按住自己胸口。
布料下的肌膚迅速發燙起來。
她又稍稍用力,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湧上了眼眶。
呼吸同時也亂了。
「為什麼……為什麼哥哥不喜歡和我一直在一起……」
「明明哥哥的身體那麼喜歡清雪……為什麼不能永遠鎖在一起……」
她腦海里還在反覆回想著過去一天發生的點點滴滴。
那些荒唐的事……
那些扭曲但真實的陪伴……
她左手沒停下,右手不自覺滑到了大腿之上。
大腿皮膚敏感地發顫。
指甲輕輕掛過,留下一道道淺紅的痕跡。
哥哥……」
她用力掐住大腿根部,疼得雙腿一顫。
她低頭,臉紅得發燙。
「哈……」
一聲極輕的嘶吼聲。
隨著聲音落下,她輕輕扭了下腰,身體隨著動作微微抬起,往前蹭了蹭季凡的被子。
被子上殘留著季凡的體溫和氣味。
「哥哥……」
心中扭曲的想法如潮水般湧來。
她嫉妒那個女人,恨自己不夠強大。
她甚至覺得自己像個變態的偷窺者,永遠只能偷偷躲在哥哥的影子之後。
可她強迫自己停下,不能在這裡結束。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夠了,到此為止。
現在該拿回真正屬於她的了。
宋清雪擦掉眼淚和嘴角的痕跡,重新伸出手。
指尖觸上季凡肩膀——溫熱的觸感瞬間讓她又是一緊。
她手指順著肩線滑到季凡脖頸,眼眶發燙。
對不起……哥哥。
這一世,我不會再傷害你。
我只會……把你鎖起來,藏起來。
她俯身,嘴唇貼近他耳廓,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帶著濕熱的喘:
「哥哥……你睡著了嗎?」
季凡沒有反應,呼吸依舊平穩。
宋清雪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果然睡著了。
那就……別怪我了。
她的手緩緩滑向季凡的腰間。
指尖勾住他睡衣的下擺,緩緩向上撩起。
季凡的身體微微一停頓,宋清雪緊接著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季凡的背影。
醒了嗎?
還是只是本能反應?
幾秒鐘後,季凡的呼吸再次恢復平穩。
宋清雪鬆了口氣。
還好……大概只是本能反應。
哥哥……你知道嗎?
我在筆記本里,寫了很多關於你的事。
比如……你喜歡什麼樣的觸碰。
你討厭什麼樣方式。
還有,怎麼讓你永遠離不開我。
她的手指,輕輕解開了季凡的皮帶扣。
咔噠一聲輕響,宋清雪的心跳瞬間加速到極致。
她低下頭,嘴唇輕輕貼在季凡的後頸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哥哥……今晚,你是我的。」
她的手緩緩伸向季凡的褲腰。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宋清雪渾身一僵,慢慢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的眼睛。
四目相對。
「宋清雪。」
季凡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大半夜不睡覺,又要搞檢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