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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團滅盲流子,意外繳獲一根百年野山參

2026-09-08 16:43:57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砰!」

  第三聲槍響。

  胖子那句「爺爺饒命」還沒喊完,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後腦勺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猛地爆開。

  身體往前一撲。

  整張臉砸在自己剛才磕出來的血坑裡,不再動彈。

  另外兩個正在磕頭的盲流子,感覺到了濺在臉上的溫熱血肉。

  求饒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他們絕望地發現,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死神,根本不聽任何解釋。

  「跑啊!分開跑!」

  瘦猴嘶啞地吼了一嗓子,連滾帶爬地往岩洞外另一側的林子裡鑽。

  最後一個漢子也連滾帶爬地朝相反的方向逃竄。

  裴野沒急。

  槍托穩穩抵在肩窩,左手微微移動護木。

  瞄準鏡里的十字分劃線,追著那個逃往右側的漢子。

  準星套住了他的後背。

  食指平穩扣下。

  

  「砰!」

  第四發子彈脫膛而出。

  那個漢子剛跑出不到五米,胸前爆出一團血花。

  他腳下一絆,一頭栽進雪堆里。

  身體抽搐了兩下,雪地很快被染紅了一大片。

  只剩下瘦猴一個人了。

  他像只受驚的耗子,手腳並用,拼命往一棵大樹後面躲。

  裴野拉動槍栓,第五發子彈上膛。

  準星跟著瘦猴的移動軌跡,平穩地滑行。

  瘦猴即將躲進樹幹陰影的一瞬間。

  「砰!」

  最後一槍。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瘦猴的後脖頸,打斷了頸椎。

  瘦猴的身體在慣性下又往前撲了兩步,才直挺挺地撲倒在雪地里。

  槍聲停了。

  半山腰上恢復了死寂。

  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掩蓋了最後一絲掙扎的動靜。

  不到五分鐘。

  五個背著人命的悍匪,全數斃命。

  裴野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趴在老紅松背後,端著槍。

  透過瞄準鏡,仔細觀察著五個人的位置。

  確認每個人都中彈,且沒有活動的跡象。

  這是多年僱傭兵生涯養成的習慣,永遠不要給敵人留下一口氣。

  「嗚……」

  大黃在他腳邊發出低低的呼嚕聲,狗眼緊緊盯著前方。

  裴野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端著五六半,從樹後慢慢走出來。

  他沒有大步流星,而是保持著標準的戰術警戒姿態。

  槍口始終平端。

  雙腳踩在雪地上,儘量不發出大的聲響。

  他走到岩洞外的篝火旁。

  最先中槍的刀疤臉,大半個身子還在火堆里。

  皮襖已經燒透了,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裴野用腳尖踢了踢他那隻完好的右手,沒反應。

  接著,他走到被釘在岩壁上的那個漢子跟前。

  一腳將掉在地上的土製火銃踢出去老遠。

  然後是胖子,那個往右跑的漢子,最後是瘦猴。

  每走到一具屍體前。

  裴野都會用槍管挑開他們的衣服。

  用腳把他們腰間的殺豬刀和附近的土銃全部踢到一堆。

  確認安全。

  裴野把五六半掛回背上。

  拔出後腰的柴刀。

  他開始在這些盲流子身上翻找。

  人死如燈滅,但在這些亡命徒身上,往往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或者物資。

  這幫人常年流竄,身上肯定藏著家底。

  瘦猴和胖子身上沒什麼油水。

  只有幾張揉得皺巴巴的毛票,加起來不到三塊錢。

  還有幾張已經過期的全國糧票,沾滿了頭油和泥垢。

  裴野嫌棄地把這些東西扔在雪地上,看都沒多看一眼。

  他走到火堆旁。

  看著那具燒得半黑的刀疤臉屍體。

  這是這夥人的頭目。

  好東西肯定在他身上。

  裴野用柴刀把刀疤臉的屍體從火堆里翻了個面。

  火苗被壓滅,冒起一股濃煙。

  刀疤臉的胸口衣服還沒完全燒毀。

  裴野用刀尖挑開他那件破皮襖的內襯。

  裡面縫著一個暗兜。

  刀尖劃破暗兜的縫線。

  「啪嗒。」

  一個用幾層破布包裹的硬物掉了出來,砸在被烤化的雪水裡。

  裴野彎腰撿起來。

  這東西比巴掌大點,分量不輕。

  他剝開外面那層髒兮兮的破布。

  裡面,竟然是用一塊鮮艷的紅綢布緊緊纏繞著。

  紅綢布在八十年代不便宜,一般人用來做嫁衣。

  用它包著的東西,絕非凡品。

  裴野捏著紅綢的一角,慢慢抖開。

  裡面的東西露出了真容。

  一根人參。

  裴野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他前世也算是長白山裡的老把式,見過不少好參。

  但眼前這根,還是讓他看直了眼。

  這根人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黃褐色。

  蘆頭(人參的根莖)極長,上面的「蘆碗」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這是判斷野山參年份最關鍵的標誌。

  只有每年枯萎的莖葉,才能在蘆頭上留下一個碗狀的痕跡。

  這密集的蘆碗,少說也有百年往上的光景。

  再看它的主根,也就是「體」。

  短壯、橫生,呈現出老道的菱角狀。

  表皮上布滿了鐵線紋,紋理深邃,像老樹皮一樣。

  這是純正的野山參才有的特徵,園參根本長不出這種橫紋。

  最誇張的是它的根須。

  珍珠點(鬚根上的小疙瘩)清晰可見,須條修長,像老人的鬍鬚一樣自然彎曲。

  保存得非常完整,連最細的須子都沒斷幾根。

  「百年老山參……」

  裴野喃喃自語,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帶著深山腐殖土和藥草清香的味道,直衝鼻腔。

  在這血腥味和焦臭味瀰漫的岩洞外,這股清香顯得格外提神。

  裴野的心跳加快了。

  這玩意兒,在八十年代初,那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對於那些急需吊命的達官貴人來說,拿一整套京城的四合院來換,都有人搶著要。

  就算拿到現在的黑市或者國營藥店,也能賣出一個天文數字。

  這幫盲流子。

  肯定是不知在哪條溝里,殺人越貨。

  從某個老挖參人手裡搶來的這件絕頂寶貝。

  那老挖參人也是個行家,用紅綢布包著,那是懂規矩的。

  可惜,好東西引來了殺身之禍。

  現在,這寶貝落到了裴野手裡。

  裴野看著手裡的老山參,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有了這根參。

  不僅家裡的日子能徹底翻身。

  更重要的是。

  媳婦沈念秋的娘家,有救了。

  前世,沈念秋遠在滬上的老丈人,因為歷史原因被下放到農場掃牛棚。


  岳母本來就身體不好,加上成分問題,長期缺醫少藥。

  在念秋投江後沒兩年,岳母就因為一場重病,撒手人寰。

  老丈人平反後回城,看著空蕩蕩的家,沒多久也鬱鬱而終。

  這根百年老山參,藥效驚人。

  只要切下幾片含在嘴裡,哪怕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能生生把命吊回來。

  有了它,岳母的病就不愁治不好了。

  裴野小心翼翼地把老山參重新用紅綢布包好。

  動作比摸槍還要輕柔。

  他把紅綢包揣進最貼身的內衣口袋裡。

  隔著布料拍了拍,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希望。

  他站起身。

  掃了一眼地上的五具屍體。

  把那些沒用的破布和幾把土銃,全部踢進剛才他們用來烤肉的篝火堆里。

  土銃里的黑火藥遇火。

  「轟」的一聲,發出一陣輕微的悶響,炸成了一堆廢鐵。

  剩下的,就交給長白山的風雪和夜晚出來覓食的狼群了。

  裴野轉身。

  「大黃,走。」

  他招呼了一聲。

  大黃從樹後跑出來,繞著裴野轉了一圈。

  它沒有去聞地上的屍體。

  聰明的獵犬知道,死人的血不能沾。

  裴野背著五六半。

  腰間掛著那隻被大黃咬死的野雞。

  懷裡揣著那根價值連城的百年野山參。

  踏著厚厚的積雪。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半山腰。

  朝著白山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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