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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人一狗一槍,殺穿整個猞猁群

2026-09-08 16:44:56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踩雪的沙沙聲越來越密集。

  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

  黑暗的樹林深處,像是有鬼火在跳動。

  一雙接著一雙。

  綠瑩瑩的眸子在風雪中亮起。

  不是兩三隻。

  這群餓瘋了的畜生,顯然在林子裡還有同夥。

  七八雙綠光,像一張收緊的大網。

  將裴野和大黃死死圍在了雪地中央。

  濃烈的野獸體臭味,順著風颳過來。

  令人作嘔。

  大黃的半張臉被血糊住了,但它沒退半步。

  四爪死死抓著雪地,喉嚨里發出滾雷一般的低吼。

  隨時準備迎戰。

  裴野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三十年西伯利亞的生死場,比這更絕望的絕境他都蹚過。

  他沒有站在原地當活靶子。

  借著微弱的雪光。

  裴野快速掃視周圍的地形。

  右後方十米處,有一塊突兀的巨大黑岩石。

  「大黃,靠過去!」

  裴野低喝一聲。

  一人一狗迅速後退,背靠著那塊冰冷的黑岩石。

  有了岩石擋住後背。

  防禦面瞬間縮小了一半。

  不需要再擔心來自背後的致命偷襲。

  裴野端著槍。

  大拇指抵住彈倉底蓋卡筍。

  「咔噠。」

  

  彈倉打開,剩下幾發零星的子彈落在手裡。

  他把子彈揣進兜里。

  左手從獵裝側兜里,摸出一個全新的橋夾。

  十發黃澄澄的子彈排列整齊。

  對準機匣上方的導槽。

  用力往下壓。

  「咔咔咔咔。」

  十發子彈順滑地壓入固定彈倉。

  抽出空橋夾扔在雪地上。

  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清脆的金屬聲,在夜林中像是一種挑釁。

  包圍圈裡的猞猁群似乎被激怒了。

  「嘶——喵!」

  一聲悽厲的尖叫從左側灌木叢里傳出。

  這是總攻的信號。

  最先發難的,是兩隻體型中等的猞猁。

  它們沒有從正面硬沖。

  而是分別從左右兩翼的樹幹上,像灰色的利箭一樣射出。

  目標直指裴野的咽喉和大黃的肚子。

  裴野沒開槍。

  距離太遠,風雪太大。

  提前開槍只會暴露自己的火力節奏。

  他沉住氣。

  放近。

  再放近。

  二十米。

  十五米。

  當那兩隻猞猁跨入十米的絕殺圈時。

  裴野動了。

  槍托死死抵住肩窩。

  不用瞄準鏡。

  憑藉著不可思議的肌肉記憶,槍口瞬間鎖定左側半空中的灰影。

  「砰!」

  第一槍。

  火光照亮了猞猁猙獰的爪子。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它的胸膛。

  血花在半空中炸開。

  那隻猞猁像破布袋一樣重重摔在雪地里。

  右邊那隻幾乎同時撲到了大黃面前。

  大黃早有準備。

  它沒有迎頭撕咬,而是猛地往地上一趴,避開致命的鎖喉。

  在猞猁從頭頂躍過的瞬間。


  大黃猛地抬頭,一口死死咬住了猞猁的後腿。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

  猞猁慘叫著回頭反咬。

  裴野看都沒看那邊一眼。

  他知道大黃對付一隻斷了腿的畜生綽綽有餘。

  因為正前方。

  又有三道黑影借著槍聲的掩護,呈品字形貼地竄了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

  雪面上只留下一串飛速延伸的爪印。

  兵王級的殺戮機器,徹底開啟。

  裴野的眼睛微微眯起。

  五六半在他的手裡,成了一把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砰!」

  中間那隻剛躍起半米。

  腦袋就被一發子彈直接打爆,紅白之物灑了一地。

  火藥燃氣推動槍機。

  自動退殼,上膛。

  裴野的槍口隨著後坐力的上揚,順勢向右平移。

  「砰!」

  右邊那隻猞猁試圖改變方向躲避。

  但裴野的預判比它更快。

  子彈打在它前爪起跳的落點上,直接打斷了它的前肢。

  它哀鳴著在雪地里翻滾。

  裴野沒有補槍。

  節省彈藥。

  斷了腿的野獸在這雪夜裡只有死路一條。

  左邊最後一隻猞猁,已經逼近到了三米之內。

  它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衝著裴野的臉撲來。

  腥臭的風甚至吹動了裴野的狗皮帽檐。

  裴野沒有後退。

  甚至沒有時間去扣動扳機。

  他左手握住槍管前端。

  腰胯猛地發力。

  借著猞猁撲過來的衝力。

  把五六半當成了一根鐵棍,槍托狠狠地砸了出去。

  「咚!」

  沉重的紅木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猞猁的下巴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傳來。

  猞猁被砸得倒飛出去兩米遠,下巴完全扭曲。

  在雪地里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短短几秒鐘。

  三隻猞猁一死兩傷。

  剩下的幾隻猞猁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兩腳獸。

  不僅火力兇猛,而且冷靜得像一塊冰。

  它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夜視能力,在他面前毫無用處。

  攻擊停滯了。

  剩下的幾雙綠眼睛在黑暗中游移不定。

  似乎在猶豫是繼續還是撤退。

  但餓極了的野獸,往往缺乏理智。

  尤其是在聞到同伴的血腥味後。

  「吼——!」

  一聲比之前都要低沉、雄渾的咆哮聲。

  從正前方的紅松樹幹後面傳出。

  一隻體型龐大、幾乎趕上小豹子的猞猁王,邁著步子走了出來。

  它的皮毛顏色更深。

  額頭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那雙幽綠的眼睛裡,透著狡詐和殘忍。

  它是這群猞猁的真正頭領。

  猞猁王沒有直接撲上來。

  它開始繞著裴野和大黃所在的岩石,緩慢地踱步。

  每走一步。

  那些躲在暗處的幾隻殘存猞猁,就開始隨之移動。

  它們在調整陣型。

  準備發動最後一次、也是最致命的絞殺。

  裴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鼻腔里全是濃烈的血腥味。

  他飛快地壓入剩下的幾發子彈。


  槍膛里是滿的。

  「大黃,護左邊。」

  裴野低聲下達命令。

  大黃剛才已經咬死了那隻斷腿的猞猁。

  此刻滿嘴是血地站在裴野左側,低聲回應著。

  猞猁王的步伐突然加快。

  它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灰色的殘影。

  但它沒有撲向裴野。

  而是利用速度,在一棵棵樹幹之間來回彈跳。

  這畜生在吸引火力。

  果然。

  當裴野的槍口跟著它移動時。

  右側和正前方。

  兩隻隱藏的猞猁同時發難。

  一上一下。

  一隻撲向裴野的喉嚨。

  另一隻貼地滑行,鋒利的爪子直奔裴野的小腿跟腱。

  只要咬斷跟腱,人就廢了。

  裴野眼神一凝。

  他不退反進。

  右腿猛地抬起。

  一腳狠狠踢在貼地那隻猞猁的下巴上。

  厚重的勞保皮鞋前端包著鐵皮。

  這一腳直接踢碎了猞猁的頭骨,將它踢飛出去。

  同時。

  手裡的五六半猛地抬高。

  「砰!」

  半空中的猞猁被一槍穿透腹部。

  血灑了裴野半身。

  就在裴野開槍的瞬間。

  那隻狡猾的猞猁王,終於抓住了這個自以為是的破綻。

  它從左側的一根粗樹杈上,像一顆炮彈一樣射出。

  目標。

  直指裴野剛剛放下槍的右側死角。

  速度快到了極致。

  大黃想去撲咬,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眼看那鋒利的爪牙就要劃開裴野的脖子。

  裴野沒有驚慌。

  他甚至沒有轉頭。

  常年的肌肉記憶和對危險的絕對感知,讓他做出了一個違背常理的動作。

  他沒有收回槍管。

  而是順著槍身後坐力上揚的勢頭。

  左手猛地一拉護木。

  整個槍身在半空中畫了半個圓。

  槍托緊緊夾在腋下。

  槍管直接甩向了右後方。

  無需瞄準。

  憑藉著對猞猁王撲擊路線的精確預判。

  手指。

  果斷扣下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火光照亮了猞猁王那張猙獰的貓臉。

  距離近到,火藥的殘渣甚至噴在了它的皮毛上。

  子彈精準無比地從猞猁王的側腹打進去。

  巨大的動能。

  直接打斷了它的脊椎骨。

  「嗷——」

  一聲悽慘絕望的哀鳴。

  猞猁王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裴野腳邊的雪坑裡。

  後半截身子完全癱瘓了。

  兩隻前爪還在拼命地刨著雪,想要拖著殘軀逃跑。

  但脊椎斷裂,一切都是徒勞。

  裴野端著槍。

  槍口冒著縷縷青煙。

  他冷眼看著腳下掙扎的猞猁王。

  沒有補槍。

  戰鬥結束了。

  樹林深處,剩下的兩隻原本準備偷襲的猞猁。

  看到最強壯的頭領被一槍廢掉。

  骨子裡的凶性終於被恐懼徹底壓垮。


  它們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夾著尾巴。

  轉身鑽進了漆黑的風雪中。

  再也沒了動靜。

  周圍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風颳過樹枝的哨音,和地上幾隻瀕死猞猁微弱的喘息聲。

  裴野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白氣。

  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關上步槍保險。

  把槍背在身後。

  走到大黃身邊。

  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大黃被抓傷的後背和耳朵。

  傷口不深,皮外傷,血已經凍住了。

  「幹得好。」

  裴野拍了拍狗頭。

  大黃搖著尾巴,舔了舔裴野手背上的雪水。

  裴野站起身。

  從獵裝口袋裡摸出一把手電筒。

  「啪。」

  按開開關。

  一道黃白色的光柱,穿透了風雪。

  光柱掃過這片戰場。

  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八九隻猞猁的屍體。

  有被一槍爆頭的。

  有被大黃咬斷喉嚨的。

  還有那隻拖著半截身子在雪地里苟延殘喘的猞猁王。

  鮮血染紅了大片的積雪。

  在這手電筒的光圈下。

  那些灰褐色的皮毛,雖然沾著血污。

  但在冷風中,依然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高級光澤。

  那是純野生的、為了抵禦嚴寒而生長出來的極品絨毛。

  裴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目光中不再是殺戮的冷酷。

  而是帶上了一絲商人的精明。

  在八十年代。

  這種保存相對完好的成年猞猁皮。

  不僅保暖效果極佳,更是那些達官貴人和有錢倒爺趨之若鶩的奢侈品。

  一張完整的皮子,拿到縣城或者省城的皮貨商那裡。

  能換來大把的大團結。

  看著滿地的灰褐色皮毛。

  裴野知道。

  一筆驚人的大橫財。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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