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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剝皮吃肉,極品猞猁皮可是好東西

2026-09-08 16:45:03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手電筒的黃光在雪地上掃過。

  裴野收起五六半,快步走到離得最近的那隻猞猁屍體旁。

  他蹲下身。

  左手抓住猞猁脖子上的皮毛,用力提了提。

  分量很足。

  借著光,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皮毛的成色。

  這群畜生雖然餓瘋了,但正是因為在深山老林里熬過了一個最冷的冬天。

  為了禦寒,它們身上長出了一層厚密、柔軟的底絨。

  外層的針毛粗長,帶著灰褐色的斑點。

  內層的絨毛卻像棉花一樣軟和。

  撥開毛髮,底下的皮板子結實緊密,沒有生病掉毛的痕跡。

  「好東西。」

  裴野低聲說了一句。

  在八十年代,這叫「冬板」。

  是皮毛商人眼裡最值錢的硬通貨。

  比開春後脫毛的「春板」價格要翻上一倍。

  他沒有耽擱。

  死去的野獸,體溫一旦徹底降下來,屍僵發硬。

  皮肉粘連,再想剝出一張完整的皮子就難了。

  必須趁熱。

  裴野把手電筒咬在嘴裡。

  從後腰拔出一把短小鋒利的剝皮小刀。

  這刀是他前兩天在供銷社順手買的。

  刀刃在雪地里蹭了兩下。

  他一腳踩住猞猁的後腿。

  刀尖從猞猁的下巴處刺入,順著喉管往下劃。

  「哧——」

  刀刃切開皮下脂肪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手腕一翻。

  

  刀鋒順著腹部的中線,一路滑到尾根。

  接著是四肢。

  裴野的手法快得出奇。

  前世在西伯利亞,他剝過的野狼和棕熊不計其數。

  這門手藝早就刻進了肌肉里。

  左手揪住皮角,右手持刀在皮肉相連的地方輕輕一刮。

  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

  一張完整的猞猁皮,像脫衣服一樣被剝了下來。

  連四個爪子上的皮套都完好無損。

  皮子內側帶著一層薄薄的白油和血絲。

  冒著熱氣。

  裴野把皮子翻過來,毛朝外。

  隨手團成一團,扔在旁邊的乾淨雪地上。

  十分鐘不到。

  一隻猞猁處理完畢。

  大黃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一地冒著熱氣的紅肉。

  它餓了。

  剛才的廝殺消耗了它太多體力。

  裴野看了一眼地上的猞猁肉。

  這玩意兒發酸,肉質柴。

  而且野生貓科動物身上全是寄生蟲,人吃了容易得病。

  但狗吃沒事。

  裴野用刀在大腿上割下最肥厚的兩塊活肉。

  直接扔給大黃。

  「吃吧,犒勞你的。」

  大黃搖著尾巴撲上去。

  狼吞虎咽地撕咬起來。

  裴野繼續幹活。

  八隻猞猁。

  除了有兩隻被步槍大口徑子彈直接打穿了腹部,皮子破損比較嚴重外。

  剩下的六隻,全被剝出了完美的整皮。

  尤其是那隻猞猁王。

  那張皮子展開來,足有一米多長。

  毛色深邃,帶著一種霸道的野性美。

  剝完最後一張皮。

  裴野站起身。

  滿手是血,舊棉褲上也濺了不少血點子。


  他走到旁邊的紅松樹下,用乾淨的雪把手搓洗乾淨。

  血水混著冰雪,把手凍得通紅髮僵。

  他毫不在意。

  把手在衣服上蹭干。

  看著一地的猞猁屍體。

  裴野沒管,全丟在林子裡。

  大雪一蓋,明晚就會有餓狼來收屍,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他找了幾根乾枯的粗樹枝。

  用隨身帶的麻繩。

  快速綁成了一個簡易的「人」字形爬犁。

  把那八張帶血的猞猁皮,一層層疊在爬犁上。

  這堆皮子分量不輕。

  帶著皮下沒刮乾淨的油脂,至少有幾十斤重。

  綁緊。

  裴野拉起爬犁前頭的繩套。

  挎在肩膀上。

  「大黃,回了。」

  他拍了拍吃飽喝足、正舔著爪子上血跡的大黃。

  一人一狗。

  拖著這堆價值連城的皮草。

  踩著深雪,原路返回。

  走出老黑林子的時候。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風雪漸漸停了。

  清晨的空氣冷得像冰塊,吸進肺里一陣刺痛。

  白山屯的村口。

  那棵老柳樹下面。

  站著一群人。

  黑壓壓的一片,都在跺著腳、哈著白氣。

  老村長王建國裹著軍大衣,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

  趙大虎端著獵槍,眼窩深陷,顯然是一夜沒睡。

  二柱子的媳婦也在人群里,眼睛哭得紅腫。

  全村大半的男人都沒睡,守在村口。

  「一晚上了,連聲槍響都沒聽見啊。」

  李二狗縮著脖子,嘀咕了一句。

  「這裴老二,不會是折在林子裡了吧?」

  「瞎說啥!他那槍法,還有那條猛狗……」有人反駁,但底氣不足。

  那群猞猁的兇悍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的。

  一個人進夜林子,九死一生。

  就在大夥心裡打鼓的時候。

  「汪!」

  大黃的一聲叫喚,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所有人猛地抬頭。

  村外那條被大雪覆蓋的土路上。

  一個挺拔的身影,慢慢從白霧中走了出來。

  裴野。

  身上那件打補丁的獵裝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背上背著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步伐沉穩,沒有一絲受傷的踉蹌。

  在他的身後。

  拖著一個簡易的樹枝爬犁。

  爬犁上,高高堆起一疊灰褐色的毛皮。

  在初升太陽的微光下。

  那些皮毛泛著令人眼熱的光澤。

  「回來了!裴二哥回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狂喜。

  人群瞬間沸騰了。

  趙大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王建國老村長激動得拐杖都在抖。

  「好小子!命真硬!」

  村民們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

  圍在爬犁旁邊。

  看著那八張完整的猞猁皮,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爺,全給端了?」

  「一點傷都沒有?」

  「這是神仙下凡啊!」

  二柱子的媳婦撲通一聲給裴野跪下了。

  「裴兄弟,謝謝你給二柱子報了仇!謝謝你啊!」


  裴野趕緊伸手把她拉起來。

  「順手的事。別來這套。」

  村民們看向裴野的眼神。

  徹底變了。

  昨天看他買大件,是羨慕和敬畏。

  今天看他單槍匹馬殺穿整個猞猁群。

  那是徹頭徹尾的仰望。

  在這個隨時面臨野獸威脅的偏遠山村。

  裴野,成了他們心裡真正的「保護神」。

  只要有他在,這白山屯的天就塌不下來。

  裴野沒在村口多待。

  拖著爬犁,在一群村民簇擁下,回了自家院子。

  謝絕了幾個想進院子看熱鬧的後生。

  關上院門。

  「嘎吱。」

  世界清靜了。

  沈念秋紅著眼睛從屋裡跑出來。

  看見裴野安然無恙,只是身上沾了點血,這才鬆了一口氣。

  趕緊去灶間燒熱水給他洗漱。

  裴野把爬犁上的皮子卸下來。

  在院子裡找了塊乾淨的空地。

  這些生皮子不能就這麼放著,必須儘快處理,不然會發臭腐爛。

  他從灶坑裡扒出大半盆草木灰。

  把猞猁皮一張張鋪平在木板上。

  抓起一把草木灰,均勻地撒在皮板子內側。

  這叫「灰硝法」。

  是最原始也最管用的處理生皮的方法。

  草木灰里的鹼性物質,能快速吸收皮下殘留的脂肪和水分。

  同時還能殺菌防腐。

  裴野挽起袖子。

  雙手用力地在皮板子上揉搓。

  讓草木灰和殘留的脂肪混合成一個個灰黑色的泥團,然後再刮掉。

  一張皮子揉完。

  原本濕乎乎的皮板子變得乾爽了一些。

  他把皮子翻過來。

  摸了摸那層厚實柔軟的底絨。

  手指滑過順滑的針毛。

  手感極佳。

  這要是放在前世,這樣一張頂級的純野生猞猁皮,能賣出天價。

  裴野在心裡盤算開了。

  鎮上的供銷社,霍建明那個主任雖然有錢有權。

  但他畢竟只是個公社幹部。

  一口氣吃下八張極品猞猁皮,還要給出高價。

  他根本沒那個權限,也沒有那個膽子。

  這批貨,價值太大了。

  必須去縣城。

  找那些專門做皮草生意的老倒爺,或者財大氣粗的國營收購站。

  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把最後一張皮子揉完灰。

  裴野把它們掛在陰涼通風的屋檐下晾著。

  洗乾淨手。

  看著一院子的戰利品。

  他笑了笑。

  又該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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