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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喪家之犬,裴大全的崩潰末路

2026-09-08 16:51:30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裴大全?」

  裴野深邃的眸子沒有一絲波動。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門,劃火柴點上。

  青白色的煙霧在初冬料峭的風裡散開。

  「放出來就放出來了。」

  裴野吐出煙圈,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隻剛被踩死的螞蟻。

  「這白山屯,早就沒他站的地方了。」

  老村長王建國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現在的白山屯,裴野的話就是天條。

  傍晚時分。

  一輛破舊的縣城客運大巴,在距離白山屯還有兩里地的岔路口,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發黃囚服、外面裹著件破爛棉襖的男人,被售票員一腳踹下了車。

  「滾!沒錢還想坐到村口!」

  車門「砰」地關上,噴出一股黑煙,揚長而去。

  裴大全摔在路邊的爛泥坑裡。

  他那張原本肥碩的臉,在牢里熬了一年多,已經瘦脫了相。

  臉頰深陷,皮包骨頭。

  因為當年被裴野扇碎了半邊槽牙,嘴巴歪斜著,口水不受控制地順著下巴往下滴。

  「裴老二……」

  裴大全趴在泥水裡,雙眼猩紅,布滿怨毒。

  他手裡死死抓著一根用來當拐杖的干樹枝。

  「你毀了老子一輩子!老子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放火燒了你那破磚房!」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在牢里的一年,他每天都在幻想著怎麼報復裴野。

  想著怎麼把裴家的房子燒個乾淨,怎麼讓那個小畜生跪在自己面前磕頭。

  他拄著樹枝,一瘸一拐地順著土路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

  

  他愣住了。

  前面的土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寬闊平整、黑得發亮的雙向四車道柏油馬路。

  馬路兩邊,栽種著整齊的小樹苗。

  甚至還立著在縣城都少見的水泥電線桿子。

  「這……這是哪?」

  裴大全揉了揉昏花的眼睛。

  他以為自己走錯路了。

  順著柏油馬路繼續往前。

  當他走到白山屯村口時。

  他手裡的那根破樹枝,「啪嗒」一聲掉在柏油路上。

  裴大全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若木雞。

  村口那幾棵老柳樹還在。

  但記憶里那些低矮漏風的泥草房、破敗的籬笆牆,全都沒了。

  眼前。

  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紅磚灰瓦的大瓦房。

  家家戶戶的院門都是嶄新的鐵大門,門頭掛著大紅燈籠。

  村子中央。

  矗立著一棟三層高的紅磚教學樓。

  寬闊的水泥操場上,高高飄揚著五星紅旗。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

  在村後頭,也就是當年他家的位置。

  那座破泥草房早被推平了。

  原址上,建起了一個鋪著青石板的小廣場。

  廣場後面是一座占地極大、如同莊園般的別墅建築。

  高高的紅磚圍牆,上面拉著帶倒刺的鐵絲網。

  院門前,停著兩輛軍綠色的解放卡車,還有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這氣派,這陣勢。

  別說白山屯,就是放眼整個長白山地區,也找不出第二家!

  裴大全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腔劇烈起伏。

  「這……這不可能……」

  他一步步挪進村子。

  迎面走來幾個剛吃完流水席、滿臉紅光的村民。


  李二狗剔著牙,正跟旁邊的人吹牛。

  抬頭看見了穿著破囚服的裴大全。

  「喲!這不是全叔嗎?」

  李二狗走上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笑。

  「咋的?局子裡的飯不好吃,跑回來要飯了?」

  裴大全死死盯著他。

  「我媳婦呢?桂花呢?我的房子呢!」他嘶啞著嗓子吼。

  「你那破房子,早就礙了大夥的眼,村里開會給推了建廣場了。」

  李二狗往地上啐了一口。

  「至於王桂花?你剛進去第二個月,人家就卷了家裡的鋪蓋,跟隔壁村的張瞎子跑了。」

  這句話。

  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裴大全最後的心理防線。

  老婆跑了,房子沒了。

  他引以為傲的那個家,在白山屯連個渣都沒剩下。

  而他恨之入骨的裴老二,卻住著莊園,開著轎車。

  成了全村人供奉的活祖宗!

  這種極度的落差感和深深的絕望。

  瞬間擊潰了裴大全的神經。

  「不……不可能!裴老二!你個畜生!」

  裴大全瘋了一樣。

  扔掉樹枝,一瘸一拐地沖向那座莊園別墅。

  剛好那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從別墅的大鐵門裡開出來。

  裴野坐在後排。

  沈念秋靠在他身邊。

  司機是大牛,正準備開車帶他們去縣城辦點事。

  裴大全像條瘋狗一樣。

  直接撲到了奔馳車的車頭前。

  「砰」的一聲。

  雙手死死拍在光可鑑人的引擎蓋上。

  「裴老二!你給我下來!」

  裴大全跪在車頭前,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坐在後排、穿著筆挺西裝、氣場強大的裴野。

  「你把我害成這樣!你得管我!」

  「我不管怎麼說也是你二叔!」

  裴大全哭得像條蛆蟲,在泥水裡打滾。

  「給我口飯吃!讓我進你的貨場幹活!我給你當牛做馬!」

  車內沈念秋看著車外那張扭曲的臉,下意識地抓緊了裴野的手臂。

  裴野面無表情。

  他拍了拍沈念秋的手。

  伸手搖下了一半的車窗。

  冷風夾雜著裴大全的哀嚎聲灌進車廂。

  裴野看著跪在泥水裡的裴大全。

  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就像在看一堆路邊的垃圾。

  「大黃。」

  裴野淡淡地喊了一聲。

  「汪——吼!」

  一直在別墅大門旁巡視的大黃。

  聽到主人的聲音。

  那頭體型龐大、滿臉疤痕的高加索串子獵犬。

  像一頭暴怒的雄獅。

  猛地從門後竄了出來。

  露出鋒利泛黃的犬齒,衝著裴大全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吠。

  裴大全當年就被大黃咬過。

  現在看到這頭比以前更兇悍的惡犬。

  嚇得魂飛魄散。

  褲襠里瞬間濕了一大片,尿臊味散開。

  他連滾帶爬地從車頭前閃開,手腳並用地往村外逃竄。

  連頭都不敢回。

  裴野搖上車窗。

  隔絕了外面的慘叫。

  「開車。」

  裴野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起伏。

  「去省城。秦爺那邊,還有一筆大帳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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