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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家族團圓,沈老教授的底氣與驕傲

2026-09-08 16:51:44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去省城。秦爺那邊,還有一筆大帳要算。」

  裴野的聲音被車窗隔絕,奔馳轎車在柏油馬路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殘影,將裴大全那如喪家犬般的哀嚎遠遠拋在腦後。

  有些垃圾,一旦被碾碎,就再也不配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三個月後。

  1983年的第一場大雪,比往年都來得猛。

  鵝毛般的雪片子,把長白山脈裹得嚴嚴實實。

  但白山屯的「野秋莊園」里,卻熱氣騰騰,沒有一絲寒冬的蕭瑟。

  莊園外停著三輛軍綠色的解放卡車。

  幾頭殺好的大肥豬倒掛在鐵架子上,冒著白蒙蒙的熱氣。

  院子裡支著十幾口大鐵鍋,燉著酸菜白肉血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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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八。

  這是野秋集團成立後的第一個年會。

  沈父穿著一件厚實的藏青色呢子大衣。

  站在莊園二樓的落地窗前。

  透過玻璃,他看著窗外那條直通縣城的柏油馬路,又看看後山那一排排整齊劃一、燈火通明的軍供溫棚。

  這位在滬上大學講壇上站了半輩子的老教授。

  拿著紫砂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半年前,當裴野派專車把他們老兩口從滬上接到長白山時。

  他以為自己只是來投奔女兒,頤養天年。

  直到裴野把整個集團的外貿帳本和財務大權,全盤交到他手裡。

  他才真正看清了。

  自己這個曾經被所有人鄙夷的東北女婿。

  究竟在這片黑土地上,建立起了一個怎樣龐大而恐怖的商業帝國。

  「老沈,看啥呢,眼眶都紅了。」

  沈母走過來,身上披著一件沈念秋給她買的羊絨披肩。

  氣色紅潤,早沒了當年在牛棚里落下的病態。

  沈父放下茶杯。

  摘下老花鏡,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我是在看……咱家念秋的福氣。」

  他指著窗外那些忙碌卻滿臉笑容的工人。

  「這幾千口子人,靠著裴野吃飯。在省城,連秦爺那樣的大人物,都得對他客客氣氣。」

  「當年那些笑話咱們的人,真是瞎了眼。」

  晚上八點。

  白山屯的大禮堂(原先的打穀場擴建)里,燈火通明。

  上百張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不僅有集團的骨幹、長白山周邊的獵戶頭領。

  連縣裡的李書記和省城外貿局的幾個領導,也專程趕來捧場。

  裴野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服,沒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

  坐在主桌的主位上。

  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壓,讓他即使不說話,也成了全場的焦點。

  「下面,有請咱們集團的財務總顧問,沈老先生致辭!」

  大牛穿著西裝,充當司儀,扯著嗓子大吼。

  沈父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上台看著台下幾千雙敬畏和感恩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拿講稿。

  「各位鄉親,各位同仁。」

  沈父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中氣十足。

  「我沈某人,這輩子教書育人,沒經過商。」

  「但我知道,什麼是恩,什麼是義。」

  他轉過頭,看向主桌上面容冷峻的裴野。

  「十年前,我沈家落難。被所有人踩在腳底下。」

  「是裴野。」

  「用命在長白山拼來的老山參,把我老伴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沈父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什麼大學教授,也不是什麼財務顧問。」

  「我只是一個驕傲的父親。」


  他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禮堂。

  「我逢人便說!這是我沈家,最驕傲的好女婿!」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大牛、鐵柱幾個老兄弟,手掌都拍紅了,扯著嗓子叫好。

  沈念秋坐在裴野身邊。

  她緊緊攥著裴野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甜。

  這掌聲不僅是給裴野的,也是給沈家找回的,最硬的骨氣。

  年會在熱烈的氣氛中繼續。

  就在這時,大牛拿著一疊厚厚的禮單走了過來。

  「野子哥。」

  大牛壓低聲音,把禮單遞給裴野。

  「滬上那邊……來了不少東西。」

  「除了那個大姨媽沒動靜。周家,還有念秋嫂子以前那些斷了聯繫的表叔堂舅。」

  大牛撇了撇嘴。

  「全托人送來了重禮。有進口的洋酒,還有金條。說是給嫂子和您拜個早年。」

  裴野接過禮單。

  掃了一眼上面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現在看他裴野發達了,巴巴地跑來攀附。

  「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

  裴野冷哼一聲,隨手把禮單扔在桌上。

  他轉過頭,看著沈念秋。

  「這些人送的東西。」

  裴野的聲音平淡。

  「你想收就收,不想收,我讓人全扔進江里聽響。」

  沈念秋拿起禮單。

  看著那些名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她把禮單折了起來,放進包里。

  「收。幹嘛不收。」

  她看著裴野,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他們送的是禮。買的是咱們的原諒。這錢,不賺白不賺。」

  「不過,我可沒空搭理他們。東西入庫,記在公帳上。」

  裴野看著她。

  那個曾經只會躲在他身後發抖的女人。

  如今,已經有了女主人的底氣和殺伐決斷。

  他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反手握住她的手。

  深夜年會散場,喧鬧的莊園恢復了寧靜。

  窗外,大雪還在下,將長白山覆蓋成一片死寂的白。

  二樓的臥室里。

  暖氣燒得很足。

  沈念秋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

  裴野沒有睡。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單衣,坐在靠窗的實木書桌前。

  桌上,放著一個長條形的帆布套。

  「嘩啦。」

  拉鏈扯開。

  那把烤藍泛著冷光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靜靜地躺在裡面。

  裴野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蘸了點槍油。

  動作輕柔而專注地。

  一遍遍擦拭著槍管和槍機。

  「咔噠。」

  金屬撞針滑動的清脆聲響,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是他兩世為人的底氣。

  不管這生意做得多大,不管手裡的錢有多少。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這個吃人的時代。

  只有手裡的槍,和骨子裡的狠。

  才能護住這來之不易的安穩。

  裴野抬起頭。

  深邃的目光穿透窗外的風雪,看向漆黑的夜空。

  「秦爺的網。」

  他低聲喃喃,手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扳機護圈。

  「該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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