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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新的生命,鐵漢的極致柔情

2026-09-08 16:51:55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大夫說。我有了。」

  這四個字。

  比黑匣子嶺那頭五百斤食人熊的咆哮,還要振聾發聵。

  裴野的腦子。

  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長達十秒鐘的時間裡,他的聽覺喪失了。

  電視機里的歡聲笑語,窗外暴風雪砸玻璃的聲響。

  全都變成了空白的嗡鳴。

  他那雙在死人堆里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眼睛,此刻瞳孔劇烈收縮。

  握著粗瓷茶杯的右手,肌肉不受控制地一根根繃緊。




  一聲脆響。

  結實的粗瓷茶杯,在他滿是老繭的手中,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紋。

  滾燙的茶水順著裂縫滲出來,燙紅了他的虎口。

  

  他渾然不覺。

  「哎呀!你手怎麼了!」

  沈念秋嚇了一跳,趕緊抓過桌上的抹布去擦他手上的水。

  裴野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但瞬間又像觸電般鬆開,生怕捏疼了她。

  「真的?」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打磨。

  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

  「幾個月了?」

  沈念秋臉頰緋紅,低下頭。

  「兩個多月了。在羊城那陣子就有了……大夫說胎象很穩。」

  裴野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太急,大腿撞在茶几邊緣,把上面的果盤撞得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活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找不到方向的困獸。

  手足無措。

  最後,他走到沈念秋面前。

  單膝跪在鋪著厚地毯的地上。

  伸出那雙沾滿血腥和泥土的大手。

  在半空中懸了半天,都沒敢落下去。

  他怕自己的手太粗,怕自己身上的力氣太大。

  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輕輕地環住她的腰。

  把耳朵貼在她還未隆起的小腹上。

  聽不到心跳。

  只有沈念秋紊亂的呼吸聲。

  但這已經足夠了。

  兩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這個鐵血男人的眼角滑落。

  砸在沈念秋的棉睡衣上。

  前世。

  沈念秋也是在這個冬天懷上的。

  但因為他出去賭錢,因為馬大牙的逼迫,因為長期的饑寒交迫。

  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孩子。

  在那個冰冷的雪夜裡,和沈念秋一起,化作了江底的寒骨。

  那是他兩世為人,最深的執念和痛楚。

  這一世。

  他終於等到了。

  「媳婦。」

  裴野的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我裴野發誓。這輩子。」

  「誰敢動你們娘倆一根頭髮。我讓他九族陪葬。」

  接下來的日子。

  白山屯的人發現。

  那個在省城呼風喚雨、在羊城大殺四方、動不動就拔槍的裴大當家。

  變了。

  野秋集團每天幾百萬流水的文件。

  裴野連看都不看一眼。

  全扔給了沈老教授和大牛。

  「別拿這些破事來煩我。」

  裴野坐在院子裡,正在用一把精鋼小刀,專心致志地給未出生的孩子削搖籃的木欄杆。

  木屑落了一地。

  大牛拿著一疊南方發來的加急電報,急得直撓頭。


  「野子哥,羊城那邊催著要第二批特種鋼的配額呢。霍老闆急得都快上房了。」

  「讓他等著。」

  裴野吹掉木頭上的碎屑,頭都沒抬。

  「這幾個月。天塌下來也別找我。」

  他成了徹頭徹尾的護妻狂魔。

  沈念秋多咳嗽一聲,他都能緊張得半夜睡不著覺。

  莊園別墅里的地毯,全部換成了最厚實防滑的羊毛毯。

  屋裡所有帶稜角的桌椅,全被他用軟布和海綿包得嚴嚴實實。

  甚至連大黃,都被他限制了活動區域,生怕狗撲上來撞到沈念秋。

  入冬後。

  長白山的積雪更厚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裴野動用了他手裡那張可以調動一切資源的「特權證」。

  加上大把大把的鈔票開路。

  他直接包下了縣人民醫院最好的一整層住院樓。

  從省城醫科大附屬醫院,重金請來了兩位最頂尖的婦產科專家。

  甚至通過秦爺的關係,從滬上弄來了一台當時國內罕見的進口B超機。

  整個縣醫院。

  在裴野的鈔能力下,變成了一個戒備森嚴的鐵桶。

  大牛帶著二十個全副武裝的護衛隊,日夜守在住院樓外。

  「誰敢靠近這棟樓十米。不用警告,直接鳴槍。」

  裴野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

  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手裡的煙沒點,只是在指間來回翻轉。

  只要沈念秋母子平安。

  這世界變成什麼樣,他都不在乎。

  但樹大招風。

  野秋集團在過去一年裡,瘋狂擴張。

  壟斷了北方的特種鋼材,吃下了大半的軍供藥材份額。

  更是把南方的進口家電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這塊巨大的蛋糕,早就讓一些蟄伏在暗處的猛獸眼紅了。

  香港太平山頂,一座安保級別極高的日式別墅里。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圍坐在長桌旁。

  桌上,放著幾份關於「野秋集團」的詳細調查報告。

  「這個叫裴野的北方佬,手伸得太長了。」

  一個操著帶日本口音英語的洋行大班,把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他利用那張外貿牌照,直接繞過了我們在海關的買辦渠道。」

  「把那些醫療器械和工具機,用近乎成本的價格拉回了北方!」

  「我們的利潤,這個季度縮水了整整四成!」

  洋行大班站起身,眼神里透著貪婪和狠毒。

  「而且,他手裡掌握著長白山的百年野參和特種合金鋼資源。」

  「這些東西,在國際市場上是戰略級的。」

  「絕不能讓他一個人獨吞。」

  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港商冷笑了一聲。

  「他不是正在長白山陪老婆生孩子嗎?」

  「正好。」

  港商拿出一份厚厚的聯合抵制協議。

  「通知海運公司和國際銀行。」

  「切斷野秋集團所有的海外資金鍊。扣押他們在公海上的所有貨船。」

  「逼他低頭。讓他把長白山的股份,交出七成。」

  「否則。」

  港商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就讓他的野秋集團。在這個冬天,徹底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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