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再玩陰的,我讓他的貨連廠門都出不去。」
冰冷的警告,伴隨著刀鋒入木的悶響。
在白天鵝賓館的會議廳里,餘音繞樑。
幾個大腹便便的南方老總,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他們面面相覷。
卻沒人敢接裴野這句話。
在商界混了幾十年,他們太清楚,裴野這不是虛張聲勢。
他手裡握著五百輛重型卡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和長白山源源不斷的特種鋼材。
更有著連京城少爺都能廢掉的鐵血手腕。
跟這種真正的修羅玩陰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裴野拔出短刀,擦淨血槽,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廳。
留下了一地被碾碎的尊嚴。
掃清了地方保護的障礙。
野秋電器,這頭潛伏在北方的猛虎,正式下山。
依託著長白山豐富的煤電資源,以及自家特鋼廠極低的原材料成本。
裴野打響了一場史無前例的,也是最慘烈的價格戰。
質量更好。價格更低。
「野秋牌」雙門冰箱和全自動洗衣機。
像是一股不可阻擋的寒流,席捲了長江以南的每一個城市。
那些老牌的國營家電廠。
設備老化,冗員嚴重,成本居高不下。
在野秋這把鋒利的價格屠刀面前。
毫無還手之力。
短短半年時間。
南方幾十家中小家電廠,接連宣布倒閉、停產。
裴野沒有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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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出了大牛和法務團隊,帶著厚厚的現金匯票。
以極低的價格,將那些倒閉廠房裡的熟練工人和組裝流水線。
全盤接收,打包運回了長白山。
野秋集團的產能,再次翻了一番。
在全國的市場份額,直接突破了恐怖的半壁江山。
1988年冬。
白山屯迎來了幾十年罕見的一場大暴雪。
積雪足有半人高。
但野秋莊園裡,卻熱氣騰騰,燈火通明。
大禮堂里。
正在舉行野秋集團1988年的年終總結大會。
台上。
沈念秋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酒紅色毛呢西裝。
頭髮盤在腦後,幹練中透著女強人的氣場。
她手裡拿著那本記滿了密密麻麻數字的帳本。
「各位同仁。」
沈念秋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寬闊的禮堂里迴蕩。
她的手微微顫抖,眼底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截止到今天。」
「野秋集團,涵蓋家電、通訊、重工、物流四大板塊。」
「1988年度。」
「總營業額。」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突破五個億!」
五個億!
這個數字,在那個萬元戶都值得上報紙頭條的年代。
簡直就是一個神話!
禮堂里。
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和掌聲。
大牛、鐵柱、老陳等一眾高管。
激動得眼眶通紅,舉起手裡的大海碗,互相碰撞。
「敬裴總!敬嫂子!」
「干!」
烈酒入喉。
那是這幫從泥腿子爬起來的漢子,對這個時代、對裴野最真摯的敬意。
裴野坐在主桌上。
手裡端著一杯溫開水。
他沒有笑。
深邃的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越過禮堂明亮的玻璃窗。
落在牆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上。
他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曾對著這幅地圖,謀划過無數次暗殺和突襲。
現在。
他要在這張圖上,畫下自己商業帝國的版圖。
酒過三巡。
裴野站起身。
禮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帶領他們創造奇蹟的男人。
裴野大步走到那幅世界地圖前。
從兜里。
摸出一支紅色的記號筆。
「五個億。」
裴野的聲音低沉、醇厚,透著一股子永不滿足的野心。
「在你們眼裡,是天文數字。」
「但在國際資本巨頭眼裡。」
「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他轉過頭,看著那些面露不解的高管。
「家電,通訊。」
裴野拔開筆帽。
「只是開胃菜。」
他轉身。
手裡的紅筆。
在地圖上,中國東北的位置。
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四個輪子的形狀。
「接下來。」
裴野的聲音。
在安靜的禮堂里,像是一聲驚雷。
「我要造個大個的。」
「造車。」
他盯著那個紅色的印記。
「造中國人自己的。」
「小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