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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九十年代曙光,風雪莊園的盛世開局

2026-09-30 12:17:03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野子哥!咱們的車,賣給老毛子了!」

  大牛那帶著狂熱嘶啞的吼聲,被呼嘯的西伯利亞寒風扯碎。

  但那股子揚眉吐氣的震撼,卻像鋼釘一樣,死死釘在了這片冰天雪地的國境線上。

  五百輛「野秋·征途」,只是一個開始。

  這批車在莫斯科黑市上引發的轟動,遠超裴野的預料。

  在那個盧布貶值如廢紙、物資匱乏到極限的年代。

  裴野用這些結實耐造的汽車,從蘇聯那些急需硬通貨的寡頭手裡。

  換回了整整幾車皮的黃金,以及大批國內急需的石油開採配額。

  野秋集團。

  不再是一個局限於北方的民營企業。

  它徹底撕開了國際貿易的口子,躋身為真正手握戰略資源的跨國巨頭。

  1990年。

  臘月三十。

  長白山的雪下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大。

  鵝毛般的大雪,將連綿的山脈和白山屯的紅磚大瓦房蓋得嚴嚴實實。

  裴野沒有坐飛機,也沒有坐火車。

  他親自開著一輛專門定製的黑色防彈越野車,碾著厚厚的積雪。

  帶著一身從莫斯科帶回來的風雪和硝煙味。

  回到了野秋莊園。

  厚重的鐵藝大門敞開。

  院子裡沒有了當年那種漏風的破敗。

  幾口大鐵鍋支在雪地里,火光沖天。

  裡面燉著的酸菜血腸和狍子肉,翻滾著濃郁的香氣,把整個院子熏得發暖。

  「汪!吼!」

  

  一聲低沉的犬吠。

  大黃從屋檐底下的暖棚里竄了出來。

  它老了。

  那條在貨場保衛戰中被打斷的後腿,走起路來有些瘸。

  身上黃黑相間的毛髮也褪了色,沾了些灰白。

  但它依然是這片莊園最忠誠的守衛。

  看到裴野下車,大黃興奮地撲過來。

  龐大的身軀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搭在裴野的胸口。

  大腦袋使勁蹭著裴野滿是風雪的呢子大衣,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裴野伸出粗糙的大手。

  在它乾癟的腦袋上用力揉了兩把。

  「老夥計。」

  他聲音發沉,拍了拍大黃的脖子。

  推開別墅厚重的雙層防風門。

  一股暖流夾雜著餃子香,撲面而來。

  屋裡的地暖燒得滾燙。

  巨大的客廳里,燈火通明。

  沈老教授坐在輪椅上。

  那場險些要了他命的肝病,在裴野砸下天價外匯從美國請來的專家主刀下。

  硬生生把命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

  老人雖然瘦削,但精神矍鑠。

  他戴著老花鏡,目光死死盯著茶几上那台二十九寸的大彩電。

  電視屏幕上。

  正在重播中央台的晚間新聞。

  「我國民營車企首次實現大規模出口。五百輛『野秋』牌轎車順利抵達莫斯科……」

  新聞畫面里。

  那排成長龍的黑色車隊,在冰雪中顯得無比震撼。

  「好!好啊!」

  沈老教授枯瘦的手指用力拍打著輪椅扶手。

  眼淚順著深深的皺紋流下,滴落在膝蓋的毛毯上。

  「咱們中國人的車……真的開出國門了!」

  他回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裴野。

  老頭子激動得想要站起來。

  裴野快步走過去。

  一把按住老人的肩膀,將他穩穩地按在輪椅上。

  「爸。坐著。」

  裴野的聲音渾厚有力。

  「我答應過您的事。辦到了。」

  沈老教授死死攥住裴野滿是老繭的手,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

  只能拼命地點頭。

  「爸爸!」

  兩道脆生生的童音從樓上穿來。

  龍鳳胎已經七歲了。

  小男孩像個皮猴子,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從樓梯上飛奔下來。

  小女孩扎著兩個沖天辮,穿著粉色的棉襖,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兩個小傢伙一人抱住裴野的一條大腿。

  「爸爸!新年禮物!」

  小男孩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裴野那張在外面冷硬如鐵的臉,瞬間柔和下來。

  他單膝蹲下。

  這雙在西伯利亞殺人如麻的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又蹭。

  才敢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

  從兜里摸出兩個精緻的俄羅斯套娃,塞進他們手裡。

  「哥!」

  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

  小婉從廚房裡走出來。

  當年那個餓得面黃肌瘦、躲在沈念秋身後發抖的小丫頭。

  如今已經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穿著一件時髦的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紅色的羊絨坎肩。

  眉眼間透著一股子在野秋集團大環境裡薰陶出來的自信和靈動。

  「飯做好了!快去洗手!」小婉笑著催促。

  裴野站起身。

  目光穿過客廳,落在從廚房端著一大盤餃子走出來的女人身上。

  沈念秋。

  她穿著一件居家的真絲暗花襖子。

  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白皙的臉頰旁。

  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當家主母的從容和溫婉。

  只是。

  那雙端著瓷盤的手。

  骨節依然比常人粗大。

  幾道陳年的凍瘡疤痕,在燈光下隱約可見。

  那是她陪著他,在這個吃人的時代里,熬過最苦歲月的鐵證。

  沈念秋把餃子放在桌上。

  抬起頭。

  看著站在面前、帶著一身風雪氣的男人。

  眼眶微微泛紅。

  「回來了。」她聲音輕柔。

  「嗯。」

  裴野走上前。

  沒有顧忌屋裡還有其他人。

  直接伸出有力的臂膀,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和蔥花味。

  這股味道,比他帶回來的幾車皮黃金,更讓他覺得踏實。

  零點的鐘聲。

  在電視機里敲響。

  窗外,白山屯的夜空瞬間被五彩斑斕的煙花點亮。

  爆竹聲震耳欲聾。

  這是1990年的除夕。

  裴野摟著沈念秋的肩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長白山的雪晶瑩剔透,反射著煙火的光芒。

  山腳下。

  野秋集團龐大的工業園區燈火通明。

  高聳的通訊基站、轟鳴的汽車總裝廠、一眼望不到頭的物流車隊。

  在風雪中,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強悍氣息。

  沈念秋靠在裴野的胸膛上。

  看著這片屬於他們的基業。

  「裴野。」

  她乾枯的手指,輕輕覆在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上。

  「咱們這日子,真像做夢一樣。」


  裴野低下頭。

  粗糙的指腹,輕輕撫過她臉頰上的一縷碎發。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里,沒有滿足,只有一種看向更遠方的極致野心。

  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媳婦。」

  裴野的聲音。

  在震天的爆竹聲中,低沉、有力。

  透著一股掌控時代的絕對力量。

  「九十年代了。」

  他目光如炬,看向窗外那無盡的風雪和遠方的夜空。

  「最苦的日子熬過去了。」

  「屬於咱們的盛世。」

  「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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