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捂住耳朵。」
裴野冰冷的聲音在海風中響起。
大牛沒有絲毫猶豫。
在這槍林刀陣的絕境裡,裴野的話就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猛地扔下斧頭,雙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金牙強愣住了,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盯著裴野手裡那個紅色的按鈕。
「你……你拿個破盒子嚇唬誰!」
金牙強強撐著膽氣嘶吼。
「給老子砍死他!」
話音未落。
裴野的大拇指,毫無遲疑地,重重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椰林山莊的大門外轟然炸開。
震耳欲聾。
這不是普通的土製炸藥。
這是裴野昨晚趁著夜色,秘密潛入山莊外圍,在金牙強用來封堵退路的那幾輛重型卡車底盤下,精準布置的軍用級小當量C4定向爆破炸藥。
狂暴的衝擊波混合著橘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
厚重的卡車像紙盒子一樣被掀翻,車廂碎片和泥土像散彈一樣向四周激射。
山莊大門瞬間被炸得粉碎。
巨大的氣浪席捲了整個露天大堂。
離爆炸點最近的十幾個打手,直接被掀飛出去七八米遠。
「啊——!」
慘叫聲被爆炸聲掩蓋。
那些手裡拿著土製火槍的馬仔,在這恐怖的氣浪下,別說開槍,連站都站不穩。
紛紛摔倒在地上,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包圍圈。
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就在爆炸發生的零點一秒。
裴野動了。
他沒有往後退,更沒有借著缺口逃跑。
他像一頭在硝煙中甦醒的西伯利亞冰原狼,帶著一身的殺氣,直接切入了混亂的人群。
「唰!」
那把帶著血槽的短柄獵刀,從黑風衣的袖口滑入掌心。
在這幾十號人的亂戰中。
開槍是下策,容易誤傷,更容易引來不可控的官方力量。
近身冷兵器絞殺,才是僱傭兵王最致命的領域。
「噗嗤!」
獵刀反握。
刀背帶著風聲,精準無誤地砸在迎面一個打手的持刀手腕上。
「咔嚓。」
腕骨粉碎。
打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砍刀脫手。
裴野順勢一記側踹,皮靴狠狠蹬在他的膝蓋側面。
韌帶撕裂,打手直接跪倒在血水和泥土中。
裴野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他就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在人群中穿梭、閃避、出擊。
不取人性命,卻招招奔著讓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關節和神經節點而去。
「哧!」
刀鋒劃破另一個打手的大腿動脈,鮮血噴涌。
「砰!」
一記手刀砍在試圖舉起火槍的馬仔後頸,直接讓他昏死過去。
大牛也從爆炸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有了裴野在前面撕裂陣型,大牛如同一尊鐵塔,護住了裴野的側翼。
短短五分鐘。
椰林山莊的青石板上,躺滿了哀嚎打滾的打手。
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C4炸藥刺鼻的硝煙味,在海風中瀰漫。
金牙強帶出來的這五十多號「精銳」。
在真正的戰爭機器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金牙強徹底嚇破了膽。
他看著滿地斷手斷腳的兄弟,看著那個連衣服都沒皺一下、提著滴血獵刀步步逼近的男人。
他引以為傲的黑幫龍頭底氣,碎了一地。
「別……別殺我!」
金牙強連滾帶爬,肥碩的身軀像只受驚的老鼠,直接鑽進了那張巨大的紅木圓桌底下。
裴野走到圓桌前。
右腿猛地抬起。
「砰!」
一聲巨響。
那張重達兩百斤的實木圓桌,被裴野一腳直接踢翻。
露出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金牙強。
金牙強滿頭冷汗,嘴唇發紫,雙手抱頭在地上瘋狂地往後縮。
「裴爺……裴爺爺!我錯了!地……地我賣!」
裴野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他上前一步,踩住金牙強的一條腿。
右手握刀。
帶著一股子凌厲的風聲。
「篤!」
短柄獵刀。
直接扎穿了金牙強腳上那雙名貴的義大利進口皮鞋。
穿透皮肉。
將他的腳面,死死地釘在了山莊的木地板上。
「啊——!」
金牙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疼得眼白向上翻卷,渾身劇烈抽搐。
裴野鬆開刀柄。
蹲下身。
深邃冷酷的眼眸,平視著痛哭流涕的金牙強。
「那塊地。」
裴野的聲音,在海風和慘叫聲中,平靜得讓人骨頭髮寒。
「三百萬。」
「明天,去辦過戶。」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拍了拍金牙強那張慘白的胖臉。
「你敢。多要一分。」
裴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這把刀。」
「下次。」
「就釘在你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