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他們。」
「爆倉爆到跳樓。」
裴野冰冷的宣判,在充斥著汗臭和煙味的操盤室里,擲地有聲。
兩個億美金的國家隊資金,像一頭蟄伏在深淵的狂暴巨獸,瞬間衝破了牢籠。
「買進!有多少吃多少!」
首席操盤手扯著嘶啞的嗓子狂吼,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原本被砸得一瀉千里的野秋電子股價,在龐大資金的強力托舉下。
突然止住了頹勢。
大屏幕上,那根綠色的陰線硬生生被掰成了紅色。
而且。
是一根幾乎垂直向上、帶著摧枯拉朽氣勢的大陽線!
「吃進去了!裴總!十萬手空單全被咱們吃掉了!」
操盤手激動得猛拍桌子。
「還在漲!漲停板了!」
遠在羊城白天鵝賓館的豪華套房裡。
日本東芝財團的亞洲區金融代表,山口的親弟弟,山口次郎。
正端著香檳,準備慶祝徹底絞殺野秋集團。
當他看到電腦屏幕上那根旱地拔蔥的紅色直線時。
手裡的水晶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八嘎!這怎麼可能!」
山口次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到屏幕前,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野秋集團的資金鍊早就斷了!他們從哪弄來這麼多外匯接盤!」
「繼續砸!給我加十倍槓桿往下砸!」
山口次郎徹底失去了理智,像個輸紅眼的賭徒,瘋狂咆哮。
但他不知道。
他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地方性的民營企業。
而是一個國家為了保住民族工業火種,暗中張開的一張血盆大口。
接下來的三天。
鵬城股市,上演了一場中國金融史上堪稱史詩級的「逼空大戰」。
日本商社砸出多少空單,裴野這邊的兩億美金就吃進多少。
股價不僅沒有跌,反而每天開盤就封死在漲停板上。
「逼空」,是最殘忍的金融屠殺。
做空的買辦們借來的股票到期必須歸還。
但市場上所有的流通股,全被裴野死死捏在手裡。
他們想平倉,就必須以高出原來幾倍、甚至十幾倍的天價,從裴野手裡買回股票。
第四天下午。
收盤的鐘聲敲響。
野秋電子的股價,已經飆升到了一個令人眩暈的高位。
操盤室里。
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狂歡聲。
黃建國激動得抱住大牛,又哭又笑。
沈念秋癱坐在椅子上。
看著帳面上多出來的幾千萬淨利潤。
她乾枯的手指捂住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流。
裴野走到她身後。
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贏了。」
裴野的聲音平靜,但眼底透著一股子把敵人挫骨揚灰的狠絕。
同一時間。
白天鵝賓館裡。
臉色灰敗如死灰,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毯上。
十倍槓桿,不僅讓他輸光了財團撥給他的所有流動資金。
甚至連他在日本的房產和公司股份,全被強制平倉抵債。
他挪用公款炒股的事情,徹底兜不住了。
「完了……全完了……」
山口次郎眼神空洞,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他知道,就算他不死在股市里,財團總部的家法,也會把他切成碎塊餵狗。
第二天。
《鵬城特區報》的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則不起眼的新聞:
「某日資企業外籍高管,因投資失敗,於昨夜在下榻酒店天台跳樓身亡。」
野秋集團駐鵬城分公司的辦公室里。
裴野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普洱茶。
目光掃過報紙上的那則新聞,沒有一絲憐憫。
當年在長白山,山口的哥哥帶著技術封鎖協議,趾高氣揚地逼他下跪。
今天,他的弟弟用命還了這筆帳。
「這只是利息。」
裴野把報紙扔進廢紙簍。
抬頭看著站在對面的老陳。
老陳在這場金融戰里沒出上力,但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對技術的狂熱。
「老陳。」
裴野的聲音低沉、有力。
帶著一股子在這個時代開疆擴土的絕對統治力。
「拿著這筆贏回來的錢。」
「回長白山。」
裴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啟動『漢顯二代』生產線。全負荷運轉。」
「我要你們,把他們在國內的最後一點市場份額。」
「給我。吃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