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只活著的耗子,都不留。」
冰冷的宣判在縣醫院的走廊里久久迴蕩,讓見慣了生死的局長都打了個寒顫。
夜裡。
豫省交界處。
一場突如其來的秋雨,像瓢潑一樣砸在這片中原大地上。
野狼谷。
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往外界。
谷底深處,一處廢棄的石灰窯前。
篝火被油氈布擋著,勉強在雨中跳動。
幾個光著膀子、胸前紋著雜亂刺青的土匪,正圍在火堆旁。
手裡拿著剝皮的狗腿,大口撕咬著,滿嘴流油。
「老大,那批機器真能賣一百萬?」
一個獨眼龍湊到中間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面前,貪婪地咽了口唾沫。
這男人正是盤踞野狼谷多年的土匪頭子,外號「毒蛇」。
毒蛇往火堆里啐了口濃痰,手裡把玩著一把嶄新的五四式手槍。
「一百萬?那是便宜他們了!」
「這是野秋集團最核心的精密車床。那幫日本買辦出了天價,讓咱們把這批貨扣在豫省,死活不能讓他們運回去。」
他得意地摸了摸旁邊那個被砸得有些變形的鐵皮木箱。
「那個押車的傻大個,還他媽挺硬氣。被老子砍了十幾刀,連哼都沒哼一聲。」
毒蛇冷笑一聲。
「硬氣有個屁用!還不是被咱們扔在國道邊上等死。」
「今天晚上,咱們就在這野狼谷里樂呵樂呵。等天一亮,錢一到手,咱們就遠走高飛。」
「誰他媽敢來野狼谷找老子的晦氣,就是警察來了,也得讓他有去無回!」
他的話音剛落。
「咔噠。」
一聲細微的,金屬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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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雨交加的夜空中,被掩蓋得乾乾淨淨。
但緊接著。
整個野狼谷的供電線路。
「啪」的一聲。
徹底癱瘓。
原本掛在石灰窯外面的幾盞昏黃電燈,瞬間熄滅。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麼回事!誰把電拉了!」
毒蛇心裡猛地一緊,一種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覺,讓他汗毛倒豎。
「去看看發電機!」
兩個土匪罵罵咧咧地拿起手電筒,往石灰窯後面走去。
剛轉過牆角。
「噗!噗!」
兩聲安裝了消音器的沉悶槍響。
手電筒的光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然後「啪嗒」掉在泥水裡。
沒有慘叫,只有重物倒地的悶響。
「有條子!抄傢伙!」
毒蛇嘶吼一聲,猛地舉起手裡的五四式手槍。
剩下的幾十個土匪也慌亂地抓起地上的雙管獵槍和土銃,胡亂地指著黑暗。
但。
迎接他們的不是警察的大喇叭喊話。
而是。
一場一面倒的、來自地獄的戰術屠殺。
「砰砰砰砰!」
野狼谷三面的懸崖制高點上。
五十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在同一時間,噴吐出奪命的火舌。
沒有任何警告。
沒有任何盲目掃射。
這五十個從南疆退下來的老偵察兵,在裴野的指揮下。
利用夜視儀和交叉火力的絕對壓制。
將谷底的土匪營地,變成了一個沒有死角的絞肉機。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啊!」
「我的腿!」
那些平時在國道上欺軟怕硬的車匪路霸。
在這張由職業軍人織就的死亡之網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靶子。
他們引以為傲的複雜地形。
在交叉火力下,成了無處可逃的死胡同。
土銃和獵槍的射程根本夠不到半山腰。
子彈精準地穿透他們的皮肉,打碎他們的骨頭。
一排排土匪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隱蔽!躲進窯洞裡!」
毒蛇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石灰窯深處鑽。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閃電,已經悄無聲息地切入了谷底。
裴野。
他沒有穿雨衣,黑色的戰術背心緊貼著結實的肌肉。
手裡沒有拿長槍。
兩把帶著血槽的三棱軍刺,在雨夜中泛著幽冷的暗光。
他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西伯利亞狼王。
直接扎進了混亂的人群。
「哧!」
一記反手刺。
精準地切斷了一個土匪的頸動脈。
鮮血噴灑,裴野連眼睛都沒眨,順勢一腳踹碎了另一個土匪的膝蓋。
在黑暗和泥濘中。
裴野的近身格鬥術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恐怖統治力。
他不殺那些無關緊要的嘍囉。
專挑那些手裡拿著重武器的土匪頭目下手。
刀刀見血,招招斷骨。
不到十分鐘。
外圍的幾十個土匪,已經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滿地都是捂著斷手斷腳在泥水裡哀嚎的殘廢。
毒蛇躲在石灰窯最深處。
他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槍聲,和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褲襠里已經濕了一大片。
這不是警察。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哆嗦著手,摸索到石灰窯後牆的一塊鬆動石板。
那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逃生密道。
只要鑽進去,就能爬到後山逃命。
「轟!」
就在他剛把石板推開一條縫的時候。
石灰窯的木門,被人一腳狂暴地踹碎。
木屑像散彈一樣飛濺。
裴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手裡倒握著滴血的軍刺。
雨水順著他冷厲如刀的臉龐滑落。
毒蛇驚恐地舉起手槍。
還沒等他扣動扳機。
「砰!」
裴野左手瞬間拔出後腰的黑星手槍。
一發子彈,精準無誤地打穿了毒蛇的右膝蓋。
「啊——!」
毒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手槍脫手掉落,整個人撲倒在泥地里。
裴野走上前。
軍用皮靴,帶著千鈞之力。
狠狠地,踩在毒蛇那條被打斷的腿上。
鞋底在碎骨和爛肉里無情地碾磨。
「你就是毒蛇。」
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極致冷酷。
「裴……裴爺!我錯了!貨都在這!我一分沒動!」
毒蛇疼得眼白向上翻卷,口鼻里噴出血沫,拼命求饒。
「我……我後面有大老闆……你放我一馬……我給你錢……」
裴野的腳下,猛地再次加重力道。
「咔嚓!」
大腿骨徹底粉碎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毒蛇的慘叫音效卡在嗓子眼裡,差點痛暈過去。
裴野緩緩蹲下身。
手裡的軍刺,冰冷的刀鋒,貼在毒蛇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臉頰上。
「我兄弟身上的十幾刀。」
裴野的聲音。
在雨夜的廢棄石灰窯里。
冷得像九幽地獄裡的寒冰。
「你打算。」
「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