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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趕盡殺絕,讓勢利眼一無所有

2026-09-30 12:18:26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你現在,是在我手底下混飯吃。」

  裴野的聲音。

  在淅淅瀝瀝的黃梅雨中,冷硬得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淬出來的生鐵。

  「帶著你的狗。滾出這個院子。」

  威廉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那張被打得高高腫起、嘴角還在淌血的白皮臉,此刻已經沒了半點跨國總裁的傲慢。

  他死死盯著那份甩在臉上的英文絕密文件。

  上面,有洛克財團最高董事會的親筆簽名和轉讓公章。

  控股權變更。

  野秋集團,現在是他們母公司最大的資方和礦產源頭。

  眼前這個穿著黑呢子大衣的中國男人,只要動動嘴皮子。

  他這個亞洲區執行總裁,明天就得到大街上去討飯。

  「Yes!Yes!Mr. Pei!」

  威廉嚇得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撐起身子。

  高檔的定製西裝沾滿了黃泥,他根本顧不上拍。

  轉身。

  看著還愣在原地、滿臉錯愕的周正浩。

  威廉眼底爆發出遏制不住的狂怒。

  就是這個愚蠢的帶路黨,差點害死他!

  「啪!」

  一記沉悶、響亮的耳光。

  威廉掄圓了胳膊,反手狠狠扇在周正浩的臉上。

  周正浩被打得腳下一個趔趄。

  金絲眼鏡直接飛了出去,砸在青石板上,鏡片碎成了蜘蛛網。

  「You idiot!(你這個白痴!)」

  威廉像一頭髮瘋的惡狗,指著周正浩的鼻子咆哮,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You're fired! Get out of my sight!(你被解僱了!滾出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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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罵完,威廉連頭都不敢回。

  帶著那幾個保鏢,像喪家之犬一樣,貼著弄堂的牆根,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沈家院子。

  院子裡。

  只剩下連綿不斷的秋雨,打在滿地狼藉的舊家具上。

  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死一般的寂靜。

  周正浩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半張著嘴,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引以為傲的外資高管身份。

  他狐假虎威的通天靠山。

  在裴野輕飄飄扔出的一張紙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威廉先生……您……您聽我解釋……」

  周正浩哆嗦著嘴唇,邁開腿想去追。

  「撲通。」

  腳底一滑,直接摔在爛泥坑裡,昂貴的白西褲糊滿了黑泥。

  大姨媽站在屋檐下。

  那張塗著厚厚脂粉的老臉,此刻變成了死灰一樣的顏色。

  她看著跌在泥水裡的兒子。

  再看著院子中央,那個身姿挺拔、如同一座鐵塔般不可撼動的裴野。

  倒三角眼裡,終於湧上了一股徹骨的恐懼。

  「野……野子……」

  大姨媽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聲音抖成了碎渣,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這……這都是誤會。」

  「咱們是一家人啊。正浩他不懂事……」

  大姨媽叫囂著讓流氓動手的那股子潑辣勁兒,全沒了。

  那些被裴野帶來的老兵打斷了手腳的拆遷流氓,此刻還躺在院角哀嚎。

  沒人敢站出來替她出頭。

  裴野沒有看她。

  對付這種勢利眼,動手打女人,髒了他的手。

  他從中山裝的內兜里。

  慢條斯理地。

  掏出那部厚重的黑色大哥大。


  拉出天線。

  當著周正浩和大姨媽的面,按下了幾個按鍵。

  「陳局。我是裴野。」

  裴野的聲音不大。

  但在陰冷的弄堂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判。

  電話那頭,是滬上外貿局的實權領導。

  「周正浩。還有他名下掛靠的那家外貿皮包公司。」

  裴野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地上的周正浩。

  「我不想在滬上的碼頭。」

  「再看到他的一張報關單。」

  電話那頭連連答應。

  裴野掛斷電話,沒有停頓。

  大拇指按下重撥鍵,撥通了省城秦爺留下的絕密專線。

  「秦公。打擾了。」

  裴野吸了一口夾著雨水的冷空氣。

  「滬上輕工局,有個叫周國強的副處長。」

  「他的手腳。不太乾淨。」

  裴野的眼神冷硬如鐵。

  「查查他的老底。」

  「把他那層皮。給我扒了。」

  兩個電話。

  不到三分鐘。

  裴野按回天線,把大哥大揣回兜里。

  他站在雨中,看著這對目瞪口呆的母子。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

  這才是真正的趕盡殺絕。

  不用刀,不用槍。

  用資本和人脈,直接砸斷他們賴以生存的脊梁骨。

  讓他們從高高在上的雲端,狠狠跌入爛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你……你幹了什麼!」

  大姨媽驚恐地尖叫起來。

  「你敢動老周?他可是公家的人!」

  話音剛落。

  周正浩腰間別著的漢顯尋呼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發出一陣急促的蜂鳴震動。

  「滴滴滴!滴滴滴!」

  周正浩渾身一激靈。

  他哆嗦著滿是泥水的手,摘下尋呼機,湊到眼前。

  屏幕上的漢字,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接扎進了他的眼珠子。

  第一條留言:「公司帳戶被查封,所有供應商單方面毀約,速回!」

  第二條留言:「周副處長被紀委從會議室帶走,老宅被查抄!」

  「哐當。」

  尋呼機從周正浩手裡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他那雙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哇」地一聲,跪在泥水裡,把中午吃的高檔海鮮全吐了出來。

  完了。

  全完了。

  大姨媽看著兒子這副鬼樣子,再看看掉在地上的尋呼機屏幕。

  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撲通。」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泥水橫流的院子裡。

  那件刺眼的紅呢子大衣浸透了腥臭的泥漿。

  她連滾帶爬。

  像一條喪家之犬,撲向站在堂屋門口的沈母腳邊。

  乾枯的手,死死抓住沈母的褲腿。

  「妹子!妹子我錯了!」

  大姨媽嚎啕大哭,眼淚把臉上的脂粉衝出一道道白溝。

  「我鬼迷心竅了!我不是人!」

  她一邊哭,一邊抬起手扇自己的嘴巴。

  「咱們可是親姐妹啊!你跟野子說說,別讓他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老周要是進去了,正浩又沒了工作,我們這家就全毀了!」

  沈母站在門口。

  看著這個在沈家落難時落井下石、今天又帶著流氓來砸家的親姐姐。


  老人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沈母乾瘦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她沒有說話。

  她退後半步,硬生生從大姨媽手裡,把自己的褲腿抽了出來。

  沈父拄著拐杖,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老教授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你們走吧。」

  裴野走上前。

  軍用皮靴踩在泥水裡,擋在大姨媽和沈母之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

  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當年。」

  裴野的聲音。

  在秋雨中,透著一股子刮骨的寒意。

  「念秋跪在你們家門口,借十塊錢救命藥費的時候。」

  「你們的親戚情分在哪?」

  大姨媽的哭聲猛地一滯,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

  裴野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臉上。

  「當年。你們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黑五類的野種。」

  「把她趕出家門,任由她自生自滅。」

  裴野彎下腰,逼近大姨媽那張充滿恐懼的臉。

  「那時候,你想過親戚情分嗎?」

  大姨媽被裴野身上那股實質性的殺氣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張著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只能絕望地癱在泥地里。

  裴野直起身。

  轉頭看向被老兵們扔在雨水裡的那堆舊行李。

  他大步走過去。

  彎腰,把沈母那隻破舊的樟木箱子撿起來,拍掉上面的泥水。

  遞給身後的安保老兵。

  「搬進去。」

  裴野轉過身。

  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這對母子。

  「帶著你們的東西。」

  裴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違抗的驅逐令。

  「滾出滬上。」

  「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這冰冷的宣判,給沈家十年的屈辱畫上了休止符。

  周正浩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扶起癱軟的大姨媽。

  兩人像兩隻過街老鼠。

  在弄堂鄰居們鄙夷和解恨的指指點點中,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這條老弄堂。

  沈家徹底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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