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這輩子。回不了國。」
裴野的聲音像冰錐,釘死了沈家耀最後的囂張。
沈家耀臉色鐵青,連滾帶爬地帶著兩個外國助理逃出了酒店套房。
但他那種充當西方資本白手套的買辦,最擅長的就是背地裡下陰刀。
報復,來得比長白山的冬雪還要快。
三天後。
白山屯野秋集團總部。
財務室里。
沈念秋盯著電腦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框。
她那雙因為連續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了一絲深深的絕望。
嘴角甚至因為急火攻心,起了一排水泡。
「裴總。」
老陳滿頭大汗地衝進財務室,手裡捏著幾份加急電報。
「全凍結了!」
老陳聲音嘶啞,急得直拍大腿。
「咱們在香港、新加坡還有瑞士的五個核心離岸帳戶。」
「全部被國際清算銀行以『涉嫌洗錢和恐怖資金』的莫須有罪名,強行鎖死了!」
沈念秋乾枯的手指,死死攥著那疊財務報表。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裴野。」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
「帳面上的外匯,一分都動不了。」
「咱們在歐洲訂購的那批用於手機量產的極高精度通訊檢測設備。」
沈念秋咽了口唾沫,眼眶通紅。
「原本明天就要在公海進行尾款結算。現在資金斷了。」
「德國供應商發了最後通牒。十二小時內見不到錢,貨船立刻掉頭。」
老陳急得直跺腳。
「裴總!這批設備要是進不來。」
「咱們的手機量產計劃,至少要延期一年!」
「一年啊!這就等於把咱們好不容易搶來的市場先機,拱手讓給摩托羅拉和東芝!」
這,就是國際資本的連環絞殺。
不僅要斷你的糧,還要在關鍵時刻,撅斷你的脊梁骨。
沒有高精度檢測設備,國產手機就是一堆裝不起來的零件。
裴野坐在辦公桌沿上。
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香菸。
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松花江面。
他沒有拍桌子罵娘,也沒有讓沈念秋去想辦法平帳。
這種國際銀行層面的封鎖,光靠常規財務手段,根本解不開。
「大牛。」
裴野吐掉嘴裡的煙,站起身。
「備車。去省城軍用機場。」
他轉頭看著沈念秋,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媳婦,別急。天塌不下來。」
「這幫洋鬼子想玩金融霸權。」
裴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就陪他們玩玩硬通貨。」
他大步走出辦公室。
在走廊里,裴野拿出了那部厚重的大哥大。
先撥通了香港霍老闆的專線。
「老霍。把你在港島所有能動用的地下錢莊渠道,全給我盤活。」
接著。
他又撥通了一個越洋長途。
電話那頭,傳來莫斯科西伯利亞寡頭伊萬粗狂的俄語。
「伊萬。」
裴野的聲音,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給你發的那三列車皮的白酒和羽絨服。」
「不要盧布。不要美金。」
「全部給我換成金條。」
裴野的眼底,閃爍著僱傭兵王獨有的瘋狂。
「十二小時內。送到公海坐標位置。強行結算!」
他要用最原始的物理結算方式。
用黃金,硬生生砸開西方資本的技術封鎖線!
就在裴野準備連夜飛往香港,親自指揮這場跨國地下資金轉移的時候。
「吱——」
一輛掛著燕京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
突然在野秋集團辦公樓的大門前,一個急剎停住。
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軍裝、面容冷峻的少校軍官。
快步走了下來。
門口的巡邏隊員剛要上前盤問。
少校直接亮出了一本蓋著國徽鋼印的絕密證件。
「我是燕京特派機要秘書。找你們裴總。」
兩分鐘後。
裴野的辦公室門被推開。
少校走進屋裡,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坐下。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裴野。
從隨身的黑色密碼箱裡。
掏出了一份封著火漆的絕密檔案袋。
「裴野同志。」
少校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事關重大的肅殺之氣。
「首長有令。」
他將檔案袋推到裴野面前的桌面上。
「你名下的那艘『野秋號』遠洋大型拖網漁船。」
「現在立刻停止所有商業活動。」
少校盯著裴野的眼睛,字字千鈞。
「國家需要你,去公海指定的危險海域。」
「執行一次最高級別的絕密海上打撈任務。」
裴野眉頭一壓。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絕密檔案,沒有伸手去接。
「我現在的資金鍊被鎖死。一整條通訊生產線等著救命。」
裴野的聲音平淡,卻透著商人的冷硬。
「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搞什麼打撈。」
少校沒有生氣。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體制內的兵,而是個手眼通天的地方霸主。
少校身子微微前傾。
壓低了聲音,拋出了底牌。
「首長說了。」
少校看著裴野。
「只要你把東西撈回來。」
「你那幾個被凍結的海外核心帳戶。」
「國家出面。十二小時內。幫你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