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座島。變成地獄。」
裴野的聲音被越野車發動機的狂暴轟鳴瞬間吞沒。
三輛改裝過防彈鋼板的福特越野車,像三頭渾身披甲的黑色犀牛。
碾碎了雅加達郊外泥濘的土路。
直接撞向了橡膠園外圍,暴徒們用燃燒的輪胎和廢舊卡車堆起的路障。
「轟!」
一聲巨響。
燃燒的輪胎被撞得漫天飛舞,火星像雨點一樣砸在暴徒的身上。
外圍的暴徒們嚇得四散奔逃。
裴野一腳踢開越野車頂部的天窗。
半個身子探出車外。
狂風夾著嗆人的黑煙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雙手死死握住架在車頂上的M2HB重機槍。
這把在越戰中大殺四方的「老乾媽」,口徑達到了恐怖的12.7毫米。
那是能把輕型裝甲車撕成碎片的怪物。
「衝過去!」
裴野對著駕駛室里的大牛怒吼。
橡膠園的鐵絲網已經被推倒了一大片。
上千名眼珠子通紅、揮舞著砍刀和土製火槍的暴徒。
像一群喪失了理智的食人蟻,正瘋狂地朝著員工宿舍的鐵皮大門發動最後的衝擊。
門後,傳來老陳和幾百名中國工人絕望的慘叫。
那扇大門,撐不過三分鐘。
裴野沒有鳴槍示警。
對付這群暴徒,任何仁慈都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他大拇指按下重機槍的發射鈕。
「咚!咚!咚!咚!」
沉悶、震撼、帶著摧枯拉朽毀滅力量的重機槍掃射聲。
在橡膠園的夜空中,如同一記記重錘,轟然炸響。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
裴野的槍口,沒有盲目掃射。
前世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淬鍊出的冷血精準,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專門尋找那些舉著火把、揮舞著土槍的帶頭暴徒。
12.7毫米的子彈,帶著肉眼可見的火紅彈道軌跡。
只要擦到人。
就是胳膊斷裂、大腿粉碎。
直接命中,軀幹會在瞬間爆開一團刺目的血霧,連全屍都留不下。
「啊——!」
「魔鬼!他們是魔鬼!」
前排幾十個最囂張的暴徒,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瞬間倒在了血泊中。
殘肢斷臂在火光中飛舞。
原本狂熱的暴亂人群,在聽到這猶如死神咆哮的重機槍聲,並親眼看到同伴被瞬間撕碎的慘狀後。
恐懼。
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極速蔓延。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正規軍級別的火力壓制。
手裡的砍刀和土槍,在這台殺戮機器面前,連燒火棍都不如。
「跑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上千名暴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丟下武器,像受驚的羊群,鬼哭狼嚎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互相推搡、踩踏,死在自己人腳下的,比被子彈打死的還多。
裴野沒有停手。
他鬆開滾燙的重機槍。
抄起放在旁邊的M16突擊步槍。
「砰!」
槍管下方的M203榴彈發射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一發40毫米高爆榴彈,劃出一道拋物線。
精準地落在幾個試圖重新集結、負隅頑抗的暴徒中間。
「轟隆!」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
幾個暴徒被氣浪直接掀飛上了半空。
殘餘的暴徒徹底絕望了。
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橡膠園外漆黑的樹林裡。
不到十分鐘。
剛才還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橡膠園。
除了燃燒的火光和滿地呻吟的暴徒,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敵人。
裴野從車頂躍下。
軍靴踩在滿是血水和泥濘的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扇已經被砸得坑坑窪窪的鐵皮大門前。
「開門。是我。」
裴野的聲音。
在硝煙未散的空氣里,低沉、有力。
鐵門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縫。
老陳滿臉是血,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根沾著血跡的鋼管。
看到裴野那張冷硬如鐵的臉。
老陳乾癟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裴……裴總……」
老陳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裴野面前。
手裡的鋼管噹啷掉在地上。
「你可算來了……兄弟們……兄弟們都還活著……」
裴野彎下腰。
伸出沾著硝煙和血跡的大手,一把將老陳拉了起來。
目光掃過門內那幾百個雖然衣衫襤褸、滿臉驚恐,但全須全尾的中國工人。
裴野眼底那抹暴戾的殺意。
終於緩緩褪去。
「幹得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老陳的肩膀。
就在這時。
橡膠園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十幾輛印著印尼軍警標誌的卡車和吉普車,姍姍來遲。
大批全副武裝的軍警,跳下車,將裴野等人的三輛越野車團團包圍。
帶隊的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印尼軍官。
他看著滿地暴徒的屍體,臉色有些發白。
但仗著人多勢眾。
他壯起膽子,走到裴野面前。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軍官用生硬的英語大吼。
「你們在印尼的土地上非法持有重型武器!屠殺平民!」
「立刻交出武器!接受調查!」
幾個軍警端著槍,試圖上前繳裴野手裡的M16。
裴野沒有舉手。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指著他的槍口。
他冷笑一聲。
左腳猛地踹在那個試圖靠近的軍警膝蓋上。
那軍警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咔噠。」
裴野抬起手裡的M16。
槍口。
穩穩地、死死地。
頂在了那個帶隊軍官的腦門上。
槍管因為剛剛連續發射,還燙得驚人,燙得軍官額頭冒出一股皮肉焦糊的白煙。
軍官嚇得魂飛魄散,雙手高舉,渾身像篩糠一樣發抖。
「你……你想幹什麼!這是外交事件!」
「我的員工。」
裴野的聲音。
在潮濕悶熱的南洋夜風中,冷酷得像是一頭隨時會咬斷獵物脖子的凶獸。
「少了一根頭髮。」
裴野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我讓你全家。」
「陪葬。」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