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冰冷的一個字,混著M16滾燙槍管上皮肉燒焦的味道。
讓那個印尼軍官徹底嚇破了膽。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直到撞在身後的吉普車上。
看著那幾輛架著重機槍的越野車,再看看滿地血肉模糊的暴徒屍體。
軍官咽了口唾沫,哪裡還敢提什麼沒收武器。
這根本不是來投資的中國商人。
這他媽是一支裝備精良的僱傭軍!
「撤……撤退!」
軍官用土語悽厲地嚎了一嗓子。
幾十個印尼軍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跳上卡車,溜得比兔子還快。
裴野放下槍。
沒有理會那些逃竄的軍警。
「大牛。老黑。」
裴野的聲音在寂靜下來的橡膠園裡,沉穩有力。
「組織工人。帶上重要文件和便攜設備。」
「十分鐘後,全員撤離。」
老陳捂著流血的胳膊,有些不甘心。
「裴總……這幾千畝的橡膠林,還有那些剛建好的提煉車間,咱們就這麼扔了?」
「這可是咱們砸了上千萬美金才建起來的海外基地啊!」
裴野轉過頭。
看著那些在月色下連綿不絕的橡膠樹。
眼底閃過一抹冷厲。
「人在。野秋就在。」
裴野走到那輛裝滿軍火的越野車後備箱。
從裡面,拖出兩箱用油紙包裹的C4炸藥。
「帶不走的。」
裴野把炸藥扔給老黑。
「全給老子炸了。」
「連一根螺絲釘,也別留給這幫畜生。」
半小時後。
幾百名驚魂未定的中國員工,被安排上了裴野早就通過黑市高價包下的三艘走私貨輪。
裴野站在最後一艘貨輪的甲板上。
夜風帶著海水的咸腥味吹過。
他沒有進船艙。
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遙控起爆器。
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橡膠園。
他大拇指。
重重按下。
「轟——!!!」
「轟隆隆——!!!」
幾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在雅加達郊外連環炸開。
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照亮了半個夜空。
野秋集團斥巨資建造的提煉車間和辦公樓,在巨大的爆炸衝擊波中。
瞬間化作一堆廢墟。
沖天的火光,連在幾十海里外的貨輪上,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裴野留給印尼那些排華暴徒和不作為的當地政府,最殘忍的警告。
想白占中國人的便宜。
那就只配得到一堆燒焦的爛瓦。
幾天後。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北方的軍用機場。
長白山的深秋,風裡已經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裴野沒有直接回白山屯。
他讓大牛把那些受驚的員工安頓好,給老陳安排了最好的醫院治療。
自己,則帶著幾個老兵。
回到了省城野秋集團總部。
頂層會議室里。
氣氛凝重得像一塊鉛。
沈念秋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坐在裴野旁邊。
她看著裴野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沾著硝煙和乾涸血跡的黑夾克。
眼眶泛紅。
乾枯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死死攥著裴野的大手。
這一次,是真的險些家破人亡。
如果裴野晚去幾個小時,老陳他們就全沒了。
裴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他站起身。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高管。
「這次印尼的事。給我提了個醒。」
裴野的聲音低沉、冷硬。
透著一股子在屍山血海里滾過一圈後的絕對清醒。
「咱們野秋的步子邁得太大,手伸得太長。」
「在咱們自己的地盤,有國家護著,有規矩管著。」
「但在海外。」
裴野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面的世界地圖上。
「那是個只認拳頭不認理的黑暗叢林。」
「光有錢。」
「護不住咱們的產業,更護不住咱們的人。」
裴野拉開抽屜。
拿出一份剛剛起草好的紅頭文件。
扔在會議桌上。
「從今天起。」
裴野的眼神如刀,殺氣凜然。
「野秋集團,正式成立『野秋國際安保公司』。」
「大牛。你來當經理。」
大牛愣了一下,猛地站直了身子。
「野子哥……這安保公司,幹啥的?」
「保護海外資產。護航遠洋貨輪。」
裴野看著他,一字一頓。
「去全國各大軍區。招募退伍的偵察兵、特種兵。」
「待遇,比照集團最高級別高管。」
「我要你們。」
裴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成為一把懸在那些海外渣滓頭頂的刀。」
「誰敢再動野秋在外面的一塊磚。」
「我要你們。」
「把他的腦袋。給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