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90章 死亡禁區,高原上的信號塔

第290章 死亡禁區,高原上的信號塔

2026-10-18 20:13:51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亮起來。」

  裴野的聲音在日內瓦金碧輝煌的會場裡落下。

  他沒有再多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外國代表一眼。

  轉身,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

  大步邁入歐洲冰冷的寒風中。

  沒有回長白山。

  三天後。

  青藏高原,海拔五千二百米的崑崙山脈深處。

  這裡被稱為「死亡禁區」。

  氧氣稀薄得像是一層薄紗,吸進肺里,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割扯著肺泡。

  狂風卷著臉盆大的雪塊,呼嘯著砸在光禿禿的黑色岩石上。

  一處背風的山坳里。

  野秋集團的工程隊,正艱難地搭建著營地。

  大牛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嘴唇凍得發紫,正拿著對講機嘶吼。

  「二組!把地基的螺栓打死!這風太邪乎了!」

  話音未落。

  「砰」的一聲悶響。

  旁邊一個正扛著鋼架的年輕工人,突然雙眼一翻。

  連人帶鋼架,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高原反應引發的急性肺水腫,讓他口鼻里噴出粉紅色的泡沫,身體劇烈抽搐。

  「快!擔架!拿氧氣袋!」

  

  大牛急得眼珠子通紅,扔掉對講機就撲了過去。

  工程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在這鬼地方建基站,簡直是拿命在填。

  「裴總。」老陳戴著厚厚的防寒面罩,拄著一根登山杖,喘著粗氣走到裴野身邊。

  「兄弟們頂不住了。氣壓太低,機器一上山就罷工,這鋼架子根本運不上去。」

  「洋人是故意噁心咱們。非要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測試咱們的系統穩定性。」

  裴野站在風雪中。

  身上那件軍綠色的棉大衣已經被大雪覆蓋了一層白霜。

  他沒有說話。

  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頭頂上那座還需要攀爬三百米的陡峭雪峰。

  那裡,是基站的最佳接收點。

  也是向全世界證明中國3G標準的制高點。

  前世在西伯利亞冰原。

  他帶著小隊,在零下四十度的無人區潛伏了半個月,只為狙殺一個叛軍頭目。

  這種極端環境,對他來說。

  是家常便飯。

  但對這些普通的中國工人來說,是真正的生死考驗。

  「把人送下山。」

  裴野轉過頭,聲音在狂風中依然沉穩如山。

  「老陳,你帶著剩下的技術員,在半山腰把控制台搭好。」

  「這鋼架。」

  裴野脫下手上的棉手套,扔在雪地里。

  露出那雙長滿老繭、曾經擰斷過無數敵人脖子的大手。

  「我來扛。」

  大牛和幾個巡邏隊的老兵一聽,眼睛瞬間紅了。

  「野子哥!這怎麼行!這鋼架子幾百斤重,山路這麼陡,你一個人……」

  「閉嘴。」

  裴野打斷了他。

  他大步走到那堆散落的鋼架前。

  彎腰。

  雙手死死摳住一根最粗重的主承重鋼樑的邊緣。

  「喝!」

  一聲低吼,從裴野的胸腔里炸開。

  腰腹肌肉瞬間繃緊,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根足有三百多斤重的鋼樑。

  被他硬生生地。

  扛在了寬闊的右肩上。

  「大牛,鐵柱。帶上傢伙,跟老子走。」

  裴野沒有回頭。

  皮靴踩在及膝深的積雪裡,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一步一步。

  迎著能把人吹飛的狂風暴雪。

  像一頭孤獨而倔強的西北狼,朝著那座最高的雪峰攀登。

  大牛和幾個老兵抹了一把眼淚。

  二話沒說,紛紛扛起剩下的鋼架和天線設備。

  咬著牙,跟在裴野的身後。

  一連五天。

  這支由裴野親自帶頭的隊伍,在這片死亡禁區里,上演了一場挑戰人類生理極限的奇蹟。

  他們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把幾噸重的基站設備。

  一點點地。

  搬上了海拔五千五百米的雪峰之巔。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凍傷的血泡,嘴唇乾裂出血絲。

  但看著那座在風雪中高高聳立的鋼鐵信號塔。

  所有人的眼裡,都燃燒著一股子不屈的狂熱。

  最後一天夜裡。

  暴風雪下得更大了。

  氣溫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裴野和大牛等人縮在信號塔下的一個簡易防風帳篷里。

  老陳正在用凍得發僵的手指,做著最後的線路接駁測試。

  「裴總。明早六點,太陽一出來,咱們就能接通日內瓦的信號。」

  老陳搓著手,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裴野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沒有說話。

  那雙在黑暗中異常敏銳的眼睛,突然閃過一抹危險的寒芒。

  他猛地坐直身子。

  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放在身旁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大牛。」

  裴野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嗜血的殘忍。

  「把燈關了。」

  大牛愣了一瞬,但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啪」地一聲。

  帳篷里唯一的一盞營地燈被關掉。

  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麼了哥?」大牛握緊了手裡的五六半,呼吸放緩。

  裴野沒有回答。

  他透過帳篷的縫隙,死死盯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夜。

  風雪聲掩蓋了一切。

  但裴野那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淬鍊出的死亡直覺。

  清晰地捕捉到了。

  百米外,雪層被有節奏踩踏的細微摩擦聲。

  不是狼。

  狼的腳步沒有這麼規整、充滿戰術協同的味道。

  有人。

  而且是一群訓練有素、帶著重火力的職業殺手。

  借著暴風雪的掩護。

  正在向信號塔悄悄摸過來。

  「咔噠。」

  大牛在黑暗中,輕輕拉動了槍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風雪夜裡顯得格外清脆。

  裴野站起身。

  他沒有穿那件厚重的軍大衣。

  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背心,手臂上虬結的肌肉在寒風中微微隆起。

  他從後腰。

  緩緩拔出那把帶著血槽的三棱軍刺。

  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暗光。

  「在雪地里玩命?」

  裴野的聲音。

  冷酷得像是一道催命的喪鐘。

  「老子。」

  「是你們祖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