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派你來的。」
裴野的靴底,碾著白人頭目那張布滿血污和驚恐的臉。
劇痛和窒息感,讓頭目徹底放棄了僱傭兵的職業操守。
「是……是……」他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摩托羅拉……和諾基亞的……亞洲區買辦……」
「他們……出了一千萬美金……要炸毀你們的基站……」
裴野冷笑一聲。
他沒有再多問。
手腕猛地一抽。
「噗嗤。」
帶血槽的三棱軍刺,從頭目的手腕里拔出。
頭目慘叫一聲,捂著斷腕在冰面上打滾。
裴野轉身。
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截粗麻繩。
將那個還在抽搐的頭目,死死綁在了一根粗大的天然冰柱上。
在海拔五千多米、零下三十度的雪山之巔。
不需要他動手殺人。
不出兩個小時,這頭目就會被凍成一具梆硬的冰雕。
這是對那些企圖染指中國通訊命脈的雜碎,最仁慈的死法。
第二天清晨。
狂風暴雨般的暴雪,終於停歇。
一輪刺眼的朝陽,從崑崙山脈的雪脊背後躍出。
金色的陽光灑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冰川上,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壯美。
山腳下。
臨時搭建的野秋通訊指揮車裡。
空調開到了最大,但設備依然冷得有些發僵。
小婉穿著厚厚的軍大衣,雙手凍得通紅。
她坐在幾台複雜的監測儀器前,眼睛熬得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屏幕。
「最後一次檢查線路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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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聲音沙啞,指揮著幾個技術人員。
「山頂主基站反饋正常!底層協議握手成功!」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曾因為害怕而躲在哥哥背後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足以改變世界科技格局的光芒。
小婉乾枯發紅的手指,放在了那個紅色的啟動鍵上。
「哥。」她對著對講機輕聲說。
「按。」
對講機里,傳來裴野沉穩有力的聲音。
「啪!」
小婉重重地按下了啟動鍵。
指揮車裡。
所有儀器的指示燈,在同一時間瘋狂閃爍起來。
屏幕上,一行行代表著TD-SCDMA核心底層架構的數據流。
像瀑布一樣。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流暢地滾動著。
此時。
瑞士,日內瓦。
國際電信聯盟(ITU)總部,一號會議大廳。
歐美幾大通訊巨頭的代表,正翹著二郎腿,互相交談著。
在他們看來。
中國代表團提交的那個3G標準草案,今天就將徹底淪為一堆廢紙。
在那種極寒、低壓的雪山上建基站並實現穩定通訊?
連他們最頂尖的設備都做不到,中國人憑什麼?
就在那個曾經將中國草案扔在地上的美國代表。
站起身,準備向大會宣布拒絕中國標準的提議時。
會議大廳正前方的巨大電子屏幕。
突然。
「嘶啦——」
發出一陣短暫的雪花點噪音。
緊接著。
畫面一閃。
切入了一段清晰、穩定,沒有任何延遲的視頻通話畫面!
全場死寂。
所有歐美代表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大屏幕。
畫面里。
不是什麼實驗室的模擬場景。
而是。
海拔五千二百米、四周全是茫茫雪山的青藏高原!
一座高聳入雲的鋼鐵信號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基站塔下。
裴野。
他沒有穿西裝。
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沾滿了冰雪和暗紅色血跡的舊軍大衣。
他站在刺骨的寒風中。
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紮根在岩石里的青松。
手裡。
拿著一部剛剛組裝完成的、帶有攝像頭模塊的「野秋」新一代測試機。
那雙深邃、冷厲、透著一股子從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恐怖壓迫感的眼眸。
透過攝像頭。
冷冷地注視著日內瓦會議大廳里的每一個外國人。
那種穿透屏幕的殺伐之氣。
讓在場的幾個外資代表,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裴野沒有說一句廢話。
他沒有解釋技術,沒有去辯駁什麼理論。
「中國標準。」
裴野的聲音。
通過這套完全自主研發的通訊系統,跨越了半個地球。
在日內瓦的會議大廳里,清晰、低沉、擲地有聲地響起。
「通過測試。」
他目光如刀,掃過那些面如死灰的歐美巨頭。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極點的冷笑。
「不服的。」
「可以來這雪山上。」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