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記性。不太好。」
裴野的聲音不大,但在雷雨交加的夜裡,卻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孫連城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裴野手裡那把生鏽的、沉甸甸的老虎鉗。
「不……不要!」
孫連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涕淚橫流。
「我是美國公民!我是受國際法保護的!」
「你敢動我,大使館絕對不會放過你!你這是在挑起外交爭端!」
他瘋狂地掙扎著,試圖從大牛的手裡掙脫出來。
但大牛那雙粗壯的胳膊像鐵鉗一樣,死死地將他按在大理石地板上,動彈不得。
裴野沒有理會他的狂吠。
他站起身。
軍用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走到孫連城面前。
裴野抬起腳。
「砰!」
帶著千鈞之力,狠狠一腳踹在孫連城的胸口上。
孫連城慘叫一聲,幾根肋骨瞬間斷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痛得岔了氣。
「大牛。按住他。」
裴野的聲音冷硬如鐵,沒有一絲感情。
大牛雙眼通紅,一把將孫連城的左臂反剪到背後。
膝蓋重重地壓在他的背上。
將他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按在滿是玻璃碴子的地上。
裴野蹲下身。
手裡的老虎鉗張開。
生鏽的鉗口,對準了孫連城左手的小拇指。
「當年。在燕大。」
裴野的眼神深邃冷寂。
像是一口萬年古井。
「你用這隻手,逼著小婉簽字。」
「今天。我讓你這輩子。」
「連拿筷子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未落。
裴野的手腕。
猛地發力。
「咔吧!」
一聲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聲響起。
孫連城的小拇指,被老虎鉗硬生生地夾斷,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啊——!!!」
孫連城發出悽厲到變調的慘嚎,身體像觸電一樣瘋狂抽搐。
冷汗和眼淚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但裴野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咔吧!」
無名指斷裂。
「咔吧!」
中指斷裂。
「咔吧!」
食指斷裂。
五聲清脆的骨折聲,在空曠的別墅客廳里,伴隨著雷聲,交織成一首殘忍的交響樂。
孫連城的左手,徹底變成了一灘軟綿綿的肉泥。
他疼得眼白翻卷,屎尿齊流。
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張著嘴,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裴野站起身。
隨手將沾著血跡的老虎鉗,扔在孫連城的臉旁。
他從風衣的內兜里。
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啪」的一聲。
狠狠地砸在孫連城的臉上。
信封散開。
裡面全是孫連城這些年,利用「外籍專家」身份。
在各大高校和科研院所,威逼利誘、竊取國家機密。
並高價倒賣給國外情報機構的往來郵件、銀行流水、和交易記錄。
每一筆,都是出賣國家利益的鐵證。
「你以為。披著一層洋人的皮。」
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能在這片土地上。為所欲為?」
裴野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碾碎一切漢奸買辦的極致冷酷。
「死。太便宜你了。」
裴野抬起腳。
軍靴鞋跟。
精準無誤地。
狠狠踩在孫連城完好的左腿膝蓋上。
「咔嚓!」
膝蓋骨粉碎。
孫連城再次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徹底昏死過去。
「大牛。」
裴野轉過身,大步走向別墅的大門。
「把他。還有這堆垃圾。」
「扔到深南市公安局的門口。」
大牛像拎小雞一樣,將廢人一樣的孫連城拎了起來。
連同那些散落的鐵證,一起塞進了一個黑色的麻袋裡。
深夜。
暴雨如注。
深南市公安局的大門外。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雨幕中疾馳而過。
一個黑色的麻袋,被從車裡扔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公安局的台階上。
麻袋散開,露出裡面渾身是血、四肢盡廢的孫連城。
以及那撒了一地的叛國罪證。
越野車沒有停留。
消失在雨夜的街道盡頭。
車裡。
裴野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冷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點燃一根煙。
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段糾纏了多年的陳年舊恨,終於在今晚,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野子哥。咱們現在去哪?」
大牛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一眼裴野。
裴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那些在風雨中搖曳的棕櫚樹。
目光漸漸深邃。
那雙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淬鍊過的眼眸里。
殺氣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歸屬感。
他想起了長白山那漫天的大雪。
想起了野秋莊園裡,地暖燒得滾熱的火炕。
想起了沈念秋那雙長滿凍瘡舊疤的手。
和她親手包的酸菜豬肉餡餃子。
裴野把菸頭扔出窗外。
「去機場。」
裴野的聲音。
在暴雨的轟鳴中,低沉、醇厚,透著一股子化不開的鐵骨柔情。
「訂最快的航班。」
「回長白山。」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