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九族陪葬。」
裴野雙眼猩紅。
那聲音不是喊出來的,而是從胸腔最深處,像野獸一樣咆哮出來的。
帶著一股子能把整個防空洞都震塌的狂暴殺機。
「砰!」
重型鏟車巨大的鏟斗,隨著他猛推操作杆的動作。
帶著幾十噸的自重慣性。
毫無保留地,狠狠撞在擋在門口的那兩個持槍間諜身上。
「咔嚓咔嚓!」
骨頭被鋼鐵瞬間碾碎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那兩個間諜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像兩隻被拍扁的蚊子,直接被鏟斗死死地碾在了厚重的水泥牆壁上。
血肉模糊,當場成了兩灘肉泥。
鏟車停穩。
裴野像一頭黑色的獵豹,直接從兩米多高的駕駛室一躍而下。
軍用皮靴重重地砸在布滿灰塵和碎玻璃的地面上。
他沒有去掏槍。
在布滿精密儀器的核心實驗室走廊里,流彈隨時會毀掉野秋集團價值幾千萬的設備。
這是他的心血,他絕不容許任何人毀了它。
間諜頭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
槍口下意識地從沈念秋頭上移開,指向了裴野。
「Go to hell! (下地獄去吧!)」
他手指猛地扣向扳機。
就在這一瞬間。
裴野動了。
他沒有躲避。
而是迎著槍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滑鏟貼身。
「噗!」
消音手槍發出一聲悶響。
子彈擦著裴野的右臂飛過,帶起一串血花,染紅了黑色的戰術背心。
裴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借著滑鏟的衝力。
他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間諜頭目握槍的手腕。
右手。
化掌為刀。
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劈在對方的肘關節外側。
「咔吧!」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間諜頭目的右臂,瞬間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彎曲角度。
手槍噹啷掉落。
裴野沒有停。
他順勢站起身。
一把將沈念秋拉到自己寬闊的背後。
死死地護住。
然後。
裴野抬起那穿著厚重軍靴的右腳。
「砰!」
結結實實地,一腳踹在間諜頭目的胸口。
那人慘叫一聲,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盡頭的牆面上。
裴野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從後腰。
緩緩拔出那把帶著血槽的三棱軍刺。
刀刃在昏暗的應急燈下,泛著嗜血的烏光。
那兩個被收買的內鬼安保主管,剛才還做著發財出國的春秋大夢。
現在。
看著那兩個被碾成肉泥的同夥。
看著如殺神般步步逼近的裴野。
嚇得肝膽俱裂。
「撲通!撲通!」
兩人直接跪在了滿是玻璃碴子的地上。
不顧膝蓋被扎得鮮血直流,拼命地磕頭。
「裴總!裴爺!饒命啊!」
「是他們逼我們的!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
裴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走到癱軟在地的間諜頭目面前。
那人捂著斷掉的胳膊,滿臉驚恐,褲襠里已經洇出了一大片水漬。
裴野蹲下身。
深邃冷硬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只有純粹的殺戮。
他伸出左手,一把捏住間諜頭目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我剛才說過。」
裴野的聲音。
在死寂的走廊里,冷得像冰錐子。
「動她。」
他手腕猛地一翻。
「哧!」
三棱軍刺。
精準無誤地,挑斷了間諜頭目右手的筋脈。
「啊——!」
悽厲的慘叫聲撕裂了空氣。
裴野沒有停手。
「哧!哧!哧!」
左手。左腳。右腳。
刀刀見血,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不到十秒鐘。
這個受過嚴格特訓的商業間諜,被徹底挑斷了手筋腳筋。
變成了一個只能在地上蠕動的廢人。
裴野拔出軍刺。
在間諜的衣服上蹭掉血跡。
插回後腰。
他轉過身。
走到沈念秋面前。
看著她那張煞白的小臉。
看著她乾枯的手裡,依然死死攥著的那把密鑰。
裴野眼底的狂暴殺氣。
瞬間化作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溫水。
他伸出那雙沾著別人鮮血的大手。
在褲腿上。
用力地、死命地蹭了兩下。
直到把手心搓得發紅髮燙。
才敢伸過去。
一把。
將沈念秋緊緊地摟進自己寬闊的胸膛里。
「沒事了。」
裴野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微顫。
「我在。」
沈念秋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硝煙味和汗味。
眼淚終於忍不住。
奪眶而出。
大牛帶著醫療隊和巡邏隊的兄弟們,急匆匆地衝進了實驗室。
看到滿地的慘狀。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野子哥!嫂子沒事吧!」
大牛紅著眼眶跑過來。
裴野將沈念秋攔腰抱起。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把沈念秋交給趕來的護士。
「帶她去檢查。用最好的藥。」
安頓好沈念秋。
裴野轉過頭。
目光。
落在了那兩個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內鬼身上。
「裴總……我們錯了……您看在咱們一起在長白山吃過苦的份上……」
內鬼哭喊著求饒。
裴野沒有聽他們的廢話。
他從內兜里,掏出一把黑星手槍。
「咔噠。」
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裴野走到兩人面前。
槍口下壓。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
沒有一絲猶豫。
兩顆子彈,精準地打碎了這兩個內鬼的雙腿膝蓋骨。
骨頭粉碎。
兩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大牛。」
裴野關上保險,把槍插回腰間。
他看著地上這兩個吃裡扒外的畜生。
聲音。
冷硬如鐵。
「扔進後山的野狼溝。」
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能不能活。」
「看老天爺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