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的姜寧,讓陳明輝和學姐眼前一亮。
尤其是陳明輝盯著她,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眼睛都不舍眨一下。
眼前的女孩,一身黑色旗袍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子,像是為她量體定做的一樣。他記得這是舞廳統一採購的吧,怎麼穿在她身上咋就那麼好看呢?
長發盤在腦後,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
一雙大眼怯生生的,帶著鉤子一樣,他都有反應了,娘的,真的是又純又欲。
最惹眼的是她的嘴唇,線條飽滿,性感的不行,看著就好親。
一旁的娜娜心裡泛起醋意,伸手晃了晃陳明輝的胳膊,撒嬌喊了一聲,「輝哥?」
對方沒有反應,眼睛依舊落在姜寧身上。
娜娜氣惱,狠狠瞪了姜寧一眼,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把她帶到這裡來。
心裡暗恨,攥緊自己的拳頭,姜寧最好不會勾引輝哥,不然......哼!
就這樣,姜寧留在夜來香歌舞廳上班。
她的工作是推銷啤酒,不在一樓大廳,負責二樓卡座。
姜寧太需要錢了。
只要能快速賺到生活費,別的她都可以暫時放下。
名聲不好聽又怎麼樣,在窮和餓肚子面前,名聲不值一提。
她在心裡反覆給自己打氣,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線,不做越界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可怕。
她甚至盤算著,就這麼一直干到畢業,把書讀完,拿到文憑,就離開這個地方。
可很多事情不會順著人的想法走,該發生的,終究還是來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以她的姿容,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安生?
姜寧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楊之洋。
很老套的英雄救美,至少在當時的她看來是這樣。
楊之洋心裡卻有別的判斷,他覺得這件事大概率是她是被做局了。
姜寧聳肩,嘆了口氣。那時候她還不到二十,一個沒經過社會打磨的小姑娘,哪裡分得清真假圈套,又怎麼會分辨呢?
那天晚上,她負責接待一桌客人,都是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孩,言談舉止看著就是街頭混混。
幾輪啤酒喝下來,這群人漸漸放肆,開始對她動手動腳。
有人伸手拉扯她的頭髮,頭上固定髮髻的簪子一下被抽落,烏黑如瀑的長髮順著肩頭散落下來。
這一刻,不知道驚艷了誰的眼。
一時間,口哨聲和起鬨叫好聲此起彼伏。
姜寧哪裡經過這個,一下子就慌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這群人圍上來攔住,她的去路被他們左右前後的攔著,她走他們也跟著走,反正就是不放人離開。
就在僵持的時候,另一伙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男人三十多歲,梳著整齊的背頭,一身合身西裝,身形挺拔,自帶一股壓迫感,很有氣勢。
他身後跟著跟著她的老闆陳明輝,平時在大家跟前耀威揚威的老闆,此刻低著頭,一臉討好,不停的點頭哈腰。
再往後是幾個保鏢模樣的壯漢,個個高大,彪悍異常。
男人掃了一眼卡座里混亂的場面,目光落在姜寧身上,開口說道:「各位,給我常某人一個面子,放過這個女孩怎麼樣?今晚這裡所有的消費,算我的,大家玩的盡興。」
這群混混被男人身上的氣勢震懾,不敢繼續鬧事,紛紛應和,說著客氣話。
男人走到姜寧身邊,彎腰撿起地上的簪子,遞向她,輕聲問:「你沒事吧?」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有些沙啞,很好聽。姜寧呆呆的看著他,一時忘了說話。
男人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笨拙的想幫她把散落的頭髮重新盤好。嘗試了幾次還是沒有成功,最後不得不放棄,自嘲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會弄,沒給你弄好。」
姜寧在男人給她簪發的時候,就低下了頭,此時耳朵連著整張臉,紅得像是要滴血。
長這麼大還沒有人這樣對過她,給她簪發,他,是什麼意思?
男人看著她羞澀臉紅,眼底的顏色一點點變深。
他自然的把簪子揣進自己衣兜,而後更加自然的伸手牽住姜寧的手腕,帶著她往外走。
一直走到三樓辦公室,姜寧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被男人握在掌心。
她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想要抽回手,對方卻握得更緊。她掙扎了幾下,最後,男人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還是鬆開了她。
姜寧定了定神,平復好心情,看向男人:「謝謝你出手幫我。以後你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我能辦到,萬死不辭。」
她心裡清楚,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出面解圍,她是不容易脫身的。
那群人已經喝醉了,喝醉的人沒有理智,不知道會糾纏到什麼地步,今天多虧了他。
想到這裡,她鼓起勇氣抬眼,正好對上男人含笑的目光,眼神里的溫柔,是寵溺嗎?
姜寧心猛地一顫,連忙垂下眼皮不敢再看。
那道目光侵略性太強,就像是、像一頭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吞下去一樣。
一聲低沉的笑聲傳入耳中。
「呵呵,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做什麼。真到需要你萬死不辭的時候,我常永勝估計也離死不遠了。」
姜寧明白,他說的是實話。
她一個沒錢沒背景的普通學生,能幫上他什麼忙,剛才那句承諾確實有些不自量力。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不服氣。
她做了一件不符合自己性格會做的事,氣鼓鼓地抬眸望了他一眼,轉身打算離開。
才剛走出兩步,又停下腳步退回來,伸出白皙的小手。
「我的簪子給我,我看見了,你放進自己兜里了。
這支簪子是舞廳的東西,用完是要還的。」她還為此押了五十塊押金,可不能弄丟。
常永勝看著眼前這隻白嫩的小手,眼眸驟然暗下來。他忽然伸手,一把將姜寧拽進懷裡,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