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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真心錯付,一場空夢

2026-10-15 09:20:57 作者: 雁會

  那一吻落下,一切就都變了。

  姜寧最終還是跟了常永勝,踏入了那個光怪陸離的圈子。

  後來她了解後才知道,夜來香歌舞廳根本不是陳明輝的產業,真正的幕後老闆是常永勝。

  陳明輝不過是他擺在明面上的棋子,或者說是看場子的打手更貼切。平日裡幫他打理歌舞廳的雜事,替他擺平暗處的麻煩,事事都要聽常永勝的安排。

  那天常永勝只是心血來潮過來巡查場地,剛好撞見她被混混刁難,順勢出手解圍。

  事到如今,姜寧懶得去深究真假,是不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局。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她早已和常永勝捆綁在一起。再翻舊帳、糾結真假,沒有一點意義。

  成年人的世界,難得糊塗不是嗎?她一直這樣安慰自己。

  幾年時間轉瞬即逝,常永勝的生意越做越大,開了花城*四季房地產公司。

  恰逢姜寧大學畢業,學的又是財會專業,順理成章進了公司做起了會計。待在常永勝身邊,陪著他打拼事業。

  楊之洋聽到這裡不理解。

  常永勝當初固然用了手段得到涉世未深的姜寧,但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姜寧又何嘗不是在將計就計。

  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一個圖青春美色,一個圖安穩富足的生活,本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實在想不通,這樣一段各有所圖的關係,這和她讓自己要說的有什麼關係。

  姜寧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這些年,老常確實很寵我。

  除了不能給我一個正大光明的名分,他能給我的,全都給我了。

  錢、房子、安穩的生活,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我也不是非要名分不可,更沒有非要逼他給我名分。

  我就想著,等哪天他徹底膩了我,我手裡有錢有顏,找個老實本分的男人嫁了,再生兩個孩子,去過普通人的平淡日子,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楊之洋聽完一陣無語,腹誹不已。老實男人到底招誰惹誰了,憑什麼次次都要當這種收場的接盤俠?

  當然了,如果是婚前坦誠過往、兩廂情願,他不去置喙。可她心裡分明藏著算計,打算隱瞞一切去欺騙別人的真心,這讓他有些反感。

  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世道便是如此,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地方,太多人為了利益和生活不擇手段。他管不住旁人的選擇,也沒資格去評判別人的人生。

  他嘆口氣,煩悶不已,忍不住端起水杯,煩躁的喝了一大口水。

  姜寧不知道他怎麼了,突然間情緒莫名低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便收回目光,繼續訴說自己的遭遇。

  「老常最近盯上了正陽西郊置河的那片地,打算拿下來做花城*四季的三期樓盤工程。」

  現在項目立項、規劃手續全都已經辦好,流程走到了最後一步,只差土地管理局的審批蓋章,就能順利拿地開工。

  常永勝早早備好了足額資金,也特意擺酒宴請了土地管理局的相關領導,飯桌上也談妥了所有事宜。

  本來都答應的好好的,卻遲遲沒有審批消息傳來。

  常永勝多次派人催促,土地局的人始終只含糊推脫,說手續不全,至於怎麼補全卻不明確告知缺哪一項材料。

  明眼一看就知道對方在刁難人。

  工程工期不等人,資金一直壓著動彈不得,常永勝急得團團轉。

  無奈之下,他私下托關係,找到土地局內部一個收了他好處的熟人,再三懇求之下,才終於得知了遲遲不審批的真正原因。

  問題的根源,出在了姜寧身上。

  常永勝請土地管理局的人吃飯那天,是姜寧陪同常永勝一起出的席。

  這些年她跟著常永勝混跡各種酒局應酬,陪客敬酒、周旋待人早已駕輕就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商務飯局,和以往不會有任何不同。

  土地管理局局長唐松南,是第一次見到姜寧。

  只是一眼,他就徹底淪陷在姜寧成熟嫵媚的風情里,再也挪不開目光。

  他一直握著姜寧的手不肯鬆開,最後還讓人坐在自己跟前,不停搭訕。





  唐松南更是賣力討好,使出渾身解數逗她開心,兩人席間互動格外熱絡,處的也很愉快。

  酒過三巡,唐松南借著酒意屢次開玩笑,直言姜寧這樣的絕色美人,誰能娶到都是天大的福氣。甚至當眾直言,若是自己年輕幾歲,一定要追求姜寧。

  姜寧只當是酒場上的客套玩笑,也笑著恭維回去。誇他儀表堂堂,當她的夫人才是有福,是自己沒有福氣。

  嘴上說著,其實她心底一點波瀾都沒有。

  再說了唐松南的年紀都能當自己爺了,禿頂大肚子,油膩的不行,要不是他的身份,她一句話都不會和他說。

  這事過去也就過去了,畢竟酒桌上開玩笑是常態,大家都是逢場作戲,不會有人當真,姜寧更是轉頭就忘。

  但是,這個唐松南居然把酒後戲言當了真。

  他之所以一直卡著不放,就是為了逼常永勝將姜寧推出來。

  一開始姜寧不知情,只看著常永勝日漸焦躁,試探的話語一次比一次露骨。直到後來,她才察覺不對勁,心底一寒,直接質問他。

  「你是不是想讓我陪唐松南睡?」

  常永勝沉默。而成年人的沉默,就是最直白、最殘忍的答案。

  他甚至毫無愧色地上前抱住姜寧,信誓旦旦地保證:「就陪他這一夜,熬過這一關就好。

  過後我還像以前一樣疼你、把你當寶貝,絕對不會嫌棄你,更不會虧待你。」

  這番話讓她從頭涼到腳。

  她又氣又心寒,紅著眼眶大聲質問:「這次為了項目你能把我推出去,下次再遇到難處、再有人開口,你是不是還會毫不猶豫把我送出去?

  我跟了你這麼多年,陪你熬過這麼多日子,你對我一點感情就沒有嗎?

  如果人家看上的是你的老婆,你也會毫不猶豫把她推出去陪唐松南嗎?」

  姜寧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了常永勝的肺管子,話音落下的瞬間,常永勝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著她,語氣刻薄又絕情。

  「不過是一個我買來消遣的玩物,你有什麼資格提她?

  她是你能隨意提及、攀比的嗎?

  陪唐松南,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

  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這句話,常永勝沒有多看她一眼,徑直下床離開,態度冷漠,絕情至極。

  姜寧僵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剛才還和自己顛龍倒鳳的人,轉瞬就翻臉無情、惡語相向?

  他的涼薄自私,比風月場上的表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巨大的諷刺和絕望席捲全身,姜寧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著自己這麼多年掏心掏肺換來的結局,再也忍不住,仰頭大笑出聲。

  「哈哈........」

  笑著笑著,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肆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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