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霜別過頭,巨大的情緒湧上她的心頭。
即使再冷的心,也不可能一點不為所動。
這隻狐狸,看著似乎是真心的。
可……
他是狐狸啊。
哪有狐狸那麼傻……
她無法說服自己再繼續懷疑他。
這一世的他,本就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
是她不公平。
……
陸初白僵住了。
那是姐姐送他的東西。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沈凌霜眼睛落在束縛陸初白手腳的東西上,猶豫著開口,「這鎖鏈你還是要帶著。」
陸初白緩緩抬頭看向沈凌霜。
「負重可以鍛鍊你肌肉的力量。你現在還是太弱了,我要你變強,變得能獨擋一面。」
陸初白臉色暗了下去。
獨擋一面……
是要拋棄他的意思麼?
他沒有開口回應,他不想回應。
「今晚,」沈凌霜開口,「阿澈不在,你來伺候。」
陸初白一時沒反應過來。
伺候什麼?
伺候誰?
等他反應過來,那雙狐狸眼再次一點點亮了起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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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走到床邊坐下。
「疼嗎?」她問。
陸初白趕緊搖了搖頭。
沈凌霜伸手,碰了碰那些傷。
陸初白顫了一下,但沒有躲。
「真不疼?」沈凌霜的聲音不高。
陸初白沉默了一秒。
「……有一點。」他說。
沈凌霜沒說話。她直接起身站起來,走開了。
陸初白怔住了。
他又惹主人生氣了……
「主人對不起!是我該死!我不該騙主人!求主人別走!主人罰我吧!狠狠罰我吧!」
小狐狸嚇得瘋狂的磕頭。
「閉嘴。」
狐狸聲一下停住了。
身形也跟著頓了一下。
接著又繼續不停磕頭。
但這次沒有聲音。
沈凌霜眼看著他額頭紅了起來,無語道。
「頭也不准磕。 」
狐狸瞬間停住,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凌霜鬆了一口,轉身繼續在柜子里翻找。
一個醫藥箱終於露出了頭,她將藥箱拿了回來,在他面前蹲下,取出碘伏和棉簽,捏住他的下巴,讓他微微仰起頭,露出脖子上的傷。
棉簽蘸了碘伏,輕輕塗在破皮的地方。
陸初白像一個傻了的小狗,一動不動。
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主人在給他擦藥嗎?
可……他不是剛剛才又惹主人生氣了嗎……
「不是讓你自己上藥了麼,」她忽然說,沒好氣道,「真是不聽話。」
陸初白只覺得眼眶發酸,果然,他只會惹她生氣。
「對不起主人,我上藥了,可是這皮膚不聽話,它就是不好,求主人罰它好不好,別生氣。」
沈凌霜只覺得無語。
「我怎麼罰它?我上藥它都不好,我再罰它,它不是更要這樣破爛下去。」
小狐狸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那……那主人罰別的,罰到消氣為止。」
「算了吧,」沈凌霜沒好氣道,「我嫌累。」
「那……那主人休息,我自己罰……」
沈凌霜氣的手上用力,戳在陸初白的傷口上。
「平時聰明,這時候這麼笨!」
陸初白忍不住瑟縮了肩膀,嘶了一聲。
沈凌霜趕緊鬆開手,接著溫柔的吹了吹那處傷口。
溫熱的呼吸打在小狐狸的脖頸。
小狐狸整個僵住。
主人……好溫柔……
他有點想哭。
他不配的。
他這麼笨,主人應該狠狠罰他。
眼淚忍不住一滴滴落下。
不能弄髒主人的地板!
他趕緊去擦,兩隻手胡亂的在臉上抹,「對不起主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弄乾淨,主人別生氣。」
「好了。」沈凌霜一手一個,抓住他兩隻亂摸的手,「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你哭了?」
小狐狸兩隻狐爪都被舉著,像投降的一樣。
他卻沒精力顧忌這難看的姿勢,他努力忍著,微微抬頭,怕眼淚落下,連眼睛都不敢眨。
「可是……」他說的斷斷續續,「髒……」
「不髒。」沈凌霜打斷他的話,認真道:「我的東西,是最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