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沈凌霜喝了兩杯酒,覺得有些熱。喉嚨發乾,後頸的腺體隱隱發燙。
不對勁。
她皺了皺眉,正要開口,手機震了。
林管家的電話。
「我接個電話。」沈凌霜站起來,對傅擎和顧深點了點頭,拿著手機走出了包間。
沈凌霜剛走,鮑天明就端起了酒杯看向角落裡的陸初白。
與房間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那人站在那裡像個機器。
鮑天明走到角落裡,倒了一杯酒,看向陸初白,嘴角掛著一絲挑釁的笑。
「陸先生,沈總不在,我敬你一杯?」
陸初白垂著眼,沒有接話。
鮑天明不滿的嗤笑,端著酒杯走過來,故意撞了一下陸初白的肩膀。
酒灑了陸初白一身。
「哎呀,不好意思。」鮑天明嘴上說著抱歉,眼神卻沒有半分歉意,「手滑了。」
陸初白頓了頓,臉上再次掛上得體的笑。
「鮑先生客氣了,初白自己處理就好。」
陸初白點頭示意,而後轉身就要往洗手間走。
鮑天明伸手攔住了他。
「急什麼?」鮑天明靠在牆上,歪著頭打量他,「沈總不在,咱們聊聊?」
陸初白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盯著他。
「鮑先生想聊什麼?」
「聊你。」鮑天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沈總可是體質極為特殊的女alpha,她可以找Alpha也可以找Omega,可以找男也可以找女。可為什麼……偏偏是你?」
鮑天明湊得更近了。
「你一個Omega,靠什麼留在沈總身邊?靠這張臉?還是靠床上功夫?」
陸初白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沒有表情。
「鮑先生請自重,侮辱我無所謂,但沈總可是顧院長的貴客,您這樣,有失顧家的體面。」
「呵……」鮑天明冷笑一聲,幾乎貼在了陸初白的身前,「威脅我?」
「不敢。」陸初白冷冷道,說罷轉身就走。
鮑天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勸你離沈總遠點,沈總這樣的人,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陸初白不想給沈凌霜惹麻煩,他手上用力,想掙脫他的鉗制。
可alpha的肌肉力量天生就強於omega太多。
鮑天明死死握著他的手臂,他一時竟也掙脫不開。
鮑天明咬牙道:「聰明的話,你就自己走。否則,別怪我把你的狐狸爪子拆下來。」
嗤啦——
衣衫碎裂的聲音。
陸初白的袖口被撕碎,露出了下面銀色的腕扣。
沉甸甸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鮑天明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多受寵呢!」他指著腕扣,聲音故意放大了,「這是什麼?苟鏈子?沈總給你戴的?」
包間裡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傅擎挑了挑眉,顧深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難怪這麼聽話。」鮑天明鬆開手,退後一步,雙手插兜,「原來是條苟啊。」
陸初白的臉色白了一瞬,但沒有反駁。
「所以,你就是靠這個留在她身邊的?」鮑天明鮑天明眼睛閃過一絲狡黠,「想不到沈總看著正經,私底下玩的這麼花。」
「嘖……」他嗤笑一聲,「也不知道……這沈總是當苟那個,還是訓苟的那個。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一陣拳風朝他的面部襲去。
凌厲、迅速。
鮑天明嚇了一跳,腳下本能的向側面退去,豹子alpha速度極快,卻也是堪堪躲過。
陸初白一拳揮空,抬起頭,冷冷的看著他。
鮑天明氣急敗壞,「你瘋了!一個omega還敢跟我動手?」
陸初白沒有說話,他手指扣住腕扣的邊緣。
咔的一聲。
鎖扣崩開了。
腕扣掉落在地。
「咚……」
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傅擎的眼睛眯了起來。
顧深也放下了酒杯。
陸初白又解開了另一隻腕扣。
「咚……」
又是一聲悶響。
兩隻腕扣躺在地上,地磚表面隱隱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鮑天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東西這麼重?
戴著這麼重的東西,剛才還能和他打成平手?
陸初白沒有廢話,又是一拳,直衝面門。
鮑天明嚇得連連後退,可還是躲不過那個鬼魅般的身影。
快。
快得不像一個Omega。
一拳砸在鮑天明胸口,鮑天明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翻了身後的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包間裡一片譁然。
鮑天明捂著胸口,臉色發白。
「你——」
陸初白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鮑先生,無論如何,你都不該議論沈總的私事,請你向沈總道歉。」
鮑天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他爬起來,聲音發狠,「我是顧院長的人!顧家!你一個寵物,也敢動顧家的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給沈總惹事!」
陸初白的脊背微微緊繃。
鮑天明見他不說話,聲音更大了起來。
「怎麼?怕了?晚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等著沈總回來,我看你怎麼交代!」
陸初白拳頭微微攥緊。
鮑天明說得對。他是顧家的人。
動了顧家的人,就是在給沈凌霜惹事。
他不能給姐姐惹事。
「鮑先生,你我之間的事,和沈總無關。」
鮑天明嗤笑一聲,一步步走到陸初白面前。
「怎麼,慫了?剛才不是挺能打的嗎?」
陸初白攥著的手緩緩鬆開,垂著頭。
鮑天明伸出手,挑釁的拍打著陸初白的臉,「怕給主人捅婁子?怕主人不要你?」
「狗東西,讓你嘗嘗爺爺的厲害!」
鮑天明一把揪住陸初白的衣領,揚起拳頭——
陸初白閉上眼睛。
「住手。」
門被推開。
沈凌霜站在門口,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