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天明的拳頭僵在半空。
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
沈凌霜走進來,雪松味的信息素瞬間炸開,壓的房間內的人都僵在原地。
幾個外來的Omega都忍不住腿軟的跪倒在地。
沈凌霜一步步走到鮑天明面前,盯著他揪著陸初白衣領的手。
「放開。」
鮑天明趕緊鬆了手。
沈凌霜轉向陸初白。
陸初白直接跪在了地上。
陸初白目光落在地上的兩隻腕扣上。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壓迫。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傅擎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看戲的表情。
顧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鮑天明搶先開口:「沈總,是他先動手的!他——」
「我問你了嗎?」沈凌霜打斷他。
鮑天明噎住了。
沈凌霜看向陸初白。
「你說。」
陸初白垂著眼。
「鮑先生言語冒犯,初白一時衝動,動了手。初白知錯。」
沈凌霜看了他兩秒,然後轉向顧深。
「小深,今天這局是你父親組的,這人是你的,還是你父親的?」
顧深看了一眼鮑天明。
「他是我父親的人。」
沈凌霜沉默了一瞬,轉身又看向陸初白。
「今天的事,誰挑起的?」
包間裡又安靜了。
傅擎懶洋洋地開口:「凌霜,你那個小狐狸還算聽話,是豹子先動的手。」
鮑天明的臉色變了變:「傅先生!」
傅擎攤開手笑了笑:「我實話實說。」
沈凌霜深吸了一口氣。
信息素在體內翻湧,後頸燙得她頭暈。
她知道自己的易感期提前了。
她看著桌上的酒杯……
是誰下的藥?
鮑天明?還是……顧正雍?
她不知道。
但,一定是衝著她來的。
她必須在失控之前離開這裡。
「小深。」她轉向顧深,「人是你父親的,我不動。但今天的局,恕我不能奉陪。我給你賠個不是。」
顧深趕緊起身。
「凌霜姐客氣了。是我父親的人不懂事,該道歉的是我。」
他轉向鮑天明。
「給陸先生道歉。」
鮑天明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但在顧深的目光下,還是低下了頭。
「對不起,陸先生。」
陸初白垂著頭。
「初白也有不對的地方。」他的聲音很平,「壞了顧少的局,對不起。」
顧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沈凌霜收了信息素。
「初白,走。」
「是。」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時更快。
陸初白起身,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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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車上,沈凌霜一路無話。
她只靠在座椅上,閉眼養神一般。
陸初白跪在一旁,再也忍不住開口。
「主人,初白私自拆了腕扣,請主人責罰。」
他雙手捧著那兩個沉甸甸的腕扣,高高舉起。
「閉嘴。」沈凌霜咬著牙。
陸初白嚇得一顫,不敢說話了。
他就這樣舉著,一動不動,直到雙手忍不住開始發顫。
沈凌霜的呼吸越來越重,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開快點。」她啞著嗓子對司機說。
「是。」
陸初白漸漸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主人……」
「我說了閉嘴。」沈凌霜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車停在別墅門口,沈凌霜猛地沖向大門,剛進門,沈凌霜一下脫了力。
「主人!」
陸初白趕緊扶住沈凌霜。
沈凌霜呼吸有些重,信息素在體內橫衝直撞。
她一把推開他,向二樓跑去。
不對勁。
陸初白反應過來,姐姐不是醉酒,她是被人下藥了!
顧不上其他,他直接跑到二樓,闖進沈凌霜的臥室。
沈凌霜正靠在沙發上,身體微微顫抖。
聽到腳步聲,她艱難地抬起頭:「你……你來幹什麼?出去……」
「主人,您……」
沈凌霜深吸一口氣,直起身。
「出去。」
「主人……」
「我說出去!」她的聲音冷下來,雪松味瞬間炸開,壓的陸初白胸口悶痛。
沈凌霜轉身,搖搖晃晃的向里走去。
最終,跌坐在衣帽間的柜子旁。
後頸滾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不斷調整著呼吸。
沈凌霜是稀缺的女Alpha,體質極為特殊。
她什麼人都可以找,但她一般只找男Alpha,因為其他人承受不住她的體質。
更何況,是在一個失控的易感期。
沈凌霜咬住自己的手腕,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碰他。
他會受傷。
「主人……」
陸初白的聲音偏偏在身後響起。
「讓你出去你沒聽到嗎!滾!」
陸初白頂著那濃烈的信息素,強撐著走到沈凌霜身邊,單膝下跪。
「主人,我可以幫你……」
「滾!」沈凌霜推了陸初白一下。
陸初白卻依舊跪在那裡。
「主人……」陸初白的聲音很輕,「讓我幫您。」
「你瘋了,你是Omega……」
「我不怕。」
「我怕!」
沈凌霜吼出這一句,眼眶紅了。
信息素又炸開了一輪,她兩隻手死死抓住陸初白的手臂。
青草的清香瞬間進入她的鼻腔。
很好聞。
想靠近。
想標記。
想……弄哭他。
不行!
沈凌霜猛地推開他,靠在牆上。
「你知不知道……上次阿澈只是被我碰了一下……就骨裂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我……我會撕碎你的……」
陸初白再次逼近她,溫柔一笑。
「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不會——」
「因為我相信主人。」陸初白的眼睛亮的像個單純的小狗,「主人不會傷害我的。」
「你……」
陸初白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姐姐真的,從來不會真的傷害我的。」
沈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陸初白……你會後悔的……」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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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躺在床上,渾身酸痛。
信息素已經穩定了,藥效也過去了。
她側過頭。
陸初白躺在她身邊,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肩膀和鎖骨。
鎖骨以下,全是痕跡。
青的、紫的、紅的,密密麻麻。
沈凌霜的呼吸一窒。
她做了什麼?
她記得的。
每一秒都記得。
除了沒標記,她什麼都做了。
沒有溫柔,沒有收力,像在發泄……
沈凌霜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坐起來,伸手探了探陸初白的額頭。
不燙。
還好。
沒有發燒,沒有信息素紊亂,沒有生命危險。
她的眼眶又紅了。
傻子。
真的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