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自知理虧,開始他最熟悉的認錯道歉。
「嗚……對不起主人,我錯了,求主人別走。」
沈凌霜轉身拿過家庭醫生送來的醫藥箱,給狐狸上藥。
動作又狠又凶。
狐狸疼的直咬牙,卻一動不敢動。
沈凌霜看著他那個樣子,沒好氣道
「下次還敢不敢了?!」
陸初白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敢。」
沈凌霜氣得又重按了他的傷口一下。
「主人!」陸初白疼得聲音都變了,「疼……」
「你還知道疼?」
陸初白眼淚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她手背上。
「主人……」他哭著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主人罰我別的吧,什麼都可以,就是別不見我。求主人了。」
「不許哭。」沈凌霜說,手上繼續包紮。
陸初白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但眼淚還是往下掉。
「主人,忍不住。」
「忍不住硬忍。」
主人不講道理!
他當然沒敢說出來。
他只敢腹誹。
小狐狸努力了半天,眼淚終於停了一會。
「主人,忍住了。」
「嗯。」
「主人……三十天太長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三天好不好?我三天就能改好的!」
「三天?」沈凌霜一臉不信。
「那……五天?」
沈凌霜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那七天!」陸初白的聲音越來越小,「不能再多了主人……再多狐會受不了的……」
沈凌霜看他又要哭。
忍不住想笑。
但她忍住了。
「行了別哭了」她說,「七天不見面,或者10天,但是換一個懲罰,你自己選。」
陸初白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狐選10天!」
「你要想好哦,換的這個,不會比不見面輕鬆。」
陸初白拼命點頭。
「可以的,狐什麼都可以!只要主人別不見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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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的傍晚,阿澈出院回來了。
林管家去接的他。
車停在別墅門口,阿澈從車上下來,肩膀上還貼著藥膏。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玄關沒有人。
他換了鞋,往裡走。
客廳里,沈凌霜坐在餐桌上吃飯,陸初白正規矩的站在她身後,伺候著。
阿澈走進來,在沈凌霜面前跪下。
「主人,阿澈回來了。」
沈凌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傷好了?」
「好多了。」
「嗯。」沈凌霜低下頭,繼續吃。
阿澈見狀就要起身,「阿澈伺候主人吃飯。」
「不用」沈凌霜開口,「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別忙了,飯菜等下林姐會送去你房間。」
阿澈愣了一下。
不用?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初白。
陸初白根本沒有看他,他正專注地把一塊筍絲夾到沈凌霜碗裡。
「是……」
阿澈低下頭。
那頓飯,阿澈是在自己房間裡吃的。
林管家端來的飯菜很豐盛,但他一口都吃不下。
他在沈凌霜身邊的時間不長,但他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主人對他溫柔,對他笑,會摸他的頭,會在他在醫院的時候每天讓林管家打電話來問。
可,他也清楚的感覺到,主人對陸初白,更不同。
阿澈閉上眼睛。
他想起在迷境的時候,訓練師說過一句話:「男侍的價值,不在於你有多好,而在於主人需不需要你。」
「如果主人不需要你了,你就沒有價值了。」
阿澈睜開眼睛,眼眶泛紅。
他不會讓自己沒有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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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沈凌霜吃完飯,放下筷子。
陸初白立刻遞上溫熱的濕毛巾。
沈凌霜擦了擦手。
「從明天開始,跟我出門。」
陸初白抬起頭,眼睛裡有茫然。
「去哪兒?」
「開會。」沈凌霜說,「有幾個商業談判,你跟著。在旁邊聽,學,不許出聲。」
陸初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教了他很多東西,他也憑藉這些,讓迷境有了今天的地位。
如今,他終於又重新獲得了站在她身邊的機會。
「是。」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沈凌霜看了他一眼。
「別高興太早。身上戴著東西,仔細點,出去別丟我的臉。」
陸初白拼命點頭。
「不會的!主人放心!狐一定不給主人丟臉!」
沈凌霜別過頭,嘴角終於沒忍住彎了一下。
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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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沈凌霜的車停在市中心的寫字樓前。
陸初白跟在沈凌霜身後,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正裝。
只有他自己知道,衣服下面,沉甸甸的。
他努力保持著平靜,跟在沈凌霜身後。
沈氏集團本是沈凌霜用來掩蓋其三大監察身份的幌子,可在她的經營下,沈氏如今已躋身大型集團之列。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Alpha,西裝革履,氣場強大。
看見沈凌霜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沈總。」
沈凌霜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
陸初白在她身後側方站定。
會議室的人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
沈總身邊,可從來沒有過omega。
但也沒有人敢多問。
沈凌霜的人,沒人敢多嘴。
會議開始了。
陸初白站在那裡,聽他們討論項目、投資、股權分配。
兩世了,大部分的術語,他都已經能聽懂了。
也因此,他分了神。
正好注意到有個Alpha一直在看沈凌霜。
那眼光里,帶著欣賞,帶著傾慕,帶著某種克制。
陸初白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他沒有動。
會議進行到一半,沈凌霜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個結構圖。
她穿著黑色西裝裙,彎腰的時候,腰線很好看。
那個Alpha的目光更明顯了。
陸初白咬了咬牙。
就在這個時候,猛地收緊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差點發出聲音,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沈凌霜沒有回頭,但她聽見了。
沈凌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陸初白額頭滲出汗珠,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該死的……
會議終於結束了。
沈凌霜走回座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就到這裡。方案回去改,明天再審。」
「是。」
眾人陸續離開。
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沈凌霜靠在椅背上,看著陸初白。
「能聽懂嗎?」
陸初白呼吸還沒完全平穩。
「……一部分。」
「嗯。」
沈凌霜點了點頭。
已經很好了。
可她說,「還不夠。晚上回去,把今天學到的東西默寫下來給我,還要加上你自己的理解和分析。不懂的也標出來,我明天講給你。」
她要他獨當一面,可不只是說說。
「是。」
陸初白乖順回應。
「走吧,一會還有一場。」
「是。」
陸初白跟在沈凌霜身後,走出會議室。
出會議室門的時候,沈凌霜忽然停下來,「還有,」她轉過身,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控制點你自己!你一動念頭就收緊,吵得我心煩。」
狐狸捂著額頭,耳朵又紅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