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初白怔住了。
沈凌霜放下筆，慵懶的向後靠。
「學過怎麼伺候人嗎？」
「……學過。」
「我的易感期到了，幫我。」
「姐姐……我不……」
配字還沒等說出口。
他的嘴已經被另一個堵住。
狐狸眼淚落下。
「姐姐為什麼不嫌棄狐。」
「因為狐好看。」
「那萬一狐不好看了怎麼辦？」
「殺了吃肉。」
Σ(っ °Д °;)っ
「姐姐欺負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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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超勇超凶。
狐狸又慫又皮。
就這樣，一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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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臥室照得亮堂堂的。
沈凌霜緩緩睜開眼。
陸初白正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跪在沈凌霜床邊。
「姐姐早！」
他眼睛亮亮的，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副銀色腕扣。
沈凌霜慵懶一笑，「怎麼起這麼早。」
陸初白輕笑，他其實根本沒睡。
想了一晚上，已經想好了。
他要坦白。
但，他有點貪心。
坦白之前，他想再過幾天這樣的日子。
「要跟姐姐說早安呀，」狐狸眼睛彎彎。
*
沈凌霜輕笑。
「油嘴滑舌。你自己願意早起的，可別賴在我頭上。」
自從兩隻寵物都受傷，她就停了他們的請安，哪來的規矩。
「是是是，姐姐說什麼是什麼。」陸初白輕笑著遞上咖啡。
沈凌霜撐著身體，靠坐在床頭，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嗯。還行。」
狐狸的眼睛彎了起來。
「只是還行？」他故意問，「姐姐昨天明明說很好喝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沈凌霜端著茶杯，面無表情，「昨天我還沒睡醒，味覺不靈。」
「那姐姐今天睡醒了嗎？」
沈凌霜想了想，打了個哈欠。
「沒有。」
「那姐姐今天說的話也不作數。」狐狸笑得更歡了。
沈凌霜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耍心眼。」
「跟姐姐學的。」狐狸一臉真誠，「姐姐教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句話？」
「姐姐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狐狸眨了眨眼，「狐會自悟的~」
沈凌霜氣笑了。
一把把床頭書扔過去。狐狸接住，笑嘻嘻地把書放回她手邊。
「姐姐別生氣，喝咖啡喝咖啡。」
沈凌霜端起杯子，把湧上來的笑意壓下去。
不能笑。笑了這隻狐狸就要上天。
「過來。」她放下茶杯。
陸初白湊了過去，仰著臉看她。
沈凌霜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
「昨天格鬥課偷懶了。」
「沒有！」狐狸急了，「姐姐打的那麼重，狐哪敢偷懶……」
「你還嘴硬？」沈凌霜眯起眼睛，「最後三回合，你根本不在狀態。我打了你五拳，你一拳都沒躲。」
陸初白低下頭，聲音變小了。
「……在想事情。」
「想什麼？」
「在想……姐姐有沒有多喝一口水。」
沈凌霜愣了一下。
「什麼？」
「姐姐昨天水杯里的水沒怎麼動。」陸初白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狐擔心姐姐嗓子不舒服。」
沈凌霜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就因為這個，訓練走神？」
「嗯。」
「你……」沈凌霜舉起手要打他。
狐狸縮了縮脖子，但沒有躲。
沈凌霜的手落下來，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啪」的一聲，很清脆，但不疼。
狐狸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能不能不要總是欺負狐。」
「不能。」沈凌霜聲音硬硬的，「這是對你訓練走神的懲罰。」
「那狐下次不走神了。」陸初白一臉真誠，「但姐姐也要答應狐，多喝水。」
沈凌霜氣笑。
「你管我喝不喝水？」
「狐是關心姐姐！」狐狸理直氣壯，「姐姐不喝水，嗓子會啞。嗓子啞了，就不能罵狐了。姐姐不罵狐，狐會不習慣的。」
「就知道耍嘴皮子。」
沈凌霜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狐狸抱著腦袋，齜牙咧嘴，笑得像個傻子。
*
沈凌霜被他氣得沒脾氣。
「真是欠收拾。」
狐狸笑得更歡了。「姐姐想怎麼收拾？狐都接著。」
沈凌霜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跟他鬧了。
再鬧下去，今天什麼事都別想幹了。
「起來。」她說，「幫我按按，昨天睡太晚了，頭不舒服。」
「是！」
陸初白站起來，屈膝跪到她身後。
他的手法很好，每一下都按在最酸脹的地方。
沈凌霜閉著眼睛，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嗯……」
狐狸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想起昨天晚上，他手上動作更快了。
「陸初白。」沈凌霜忽然開口。
「在！」
「心跳慢點，吵到我了。」
狐狸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我、我沒有……」他結結巴巴地辯解，「是早上泡咖啡太累了！」
「泡咖啡會累？」
「狐、狐體質特殊……」
沈凌霜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他。
狐狸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沈凌霜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冷淡。
「行了，別杵著了。去把杯子收了，起來訓練。」
「是……」
陸初白轉身去收杯具。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是想趕緊逃開這個地方。
沈凌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終於沒有壓住。
死狐狸。
害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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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出門的時候，天又下起了雨。
她剛撐起傘，陸初白就跟了上來。
「姐姐，我陪你一起吧。」
「你去幹什麼？等著被他們抓？」
沈凌霜語氣不好。
今天是委員會投票決定要不要抓陸初白的日子，她本就因為這事煩心，這個狐狸還傻乎乎的要跟著。
陸初白垂著頭，他已經決定了，如果今天註定要被揭穿，他要自己向姐姐坦白。
但如果……老天還願意給他一段時間。
他將無比感激。
「姐姐就讓我跟著吧，我不想一個人等。」
「不行，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我還是陪姐——」
「自己把針打了。」沈凌霜打斷狐狸的話。
「啊？不，不要，姐姐不陪我了嗎？」
沈凌霜瞪了他一眼，「說了讓你好好休息你不聽，這是懲罰。」
狐狸耳朵耷拉下去。
「……是，姐姐，我錯了。」
教訓完不聽話的小孩，沈凌霜心情好了些許。
她轉身走進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