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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兔子是個窩裡橫

2026-10-16 09:15:16 作者: 公主要開心吖

  顧深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一把抓住阿澈的手腕。

  「鬆開。」

  阿澈的手僵了一下,但沒有松。

  「鬆開。」顧深的聲音沉下來,「非要我找凌霜姐才能松?」

  阿澈怔了一下,接著手指慢慢張開了。

  碎玻璃掉在地上,沾著血。

  兔子的掌心被割了好幾道口子,皮肉翻開著,最深的一道幾乎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顧深看了一眼,眉頭擰緊了。

  他脫下外套,裹住阿澈的手。

  「走。」

  阿澈沒有動。

  「去哪?」

  「我辦公室,給你包紮。」

  「不去。」阿澈別過頭。

  顧深怔住。

  兔子也會發脾氣?

  有意思。

  顧深重新蹲下,看著他。

  「那你想幹什麼?」

  阿澈沉默了很久。

  「回家。」他的聲音很輕,「主人讓我回家。我得回去。」

  顧深嘆了口氣,扶著他站起來,阿澈的身體晃了一下,沒有掙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樓。

  顧深打開車門,把阿澈塞進了副駕駛。

  沈凌霜的別墅在黑夜裡亮著一盞門燈。

  顧深把車停在門口。

  「到了?」

  「嗯。」

  阿澈推開車門,下車。

  顧深沒有跟進去。

  他看著阿澈推開大門,走進院子,背影消失在門廊里。

  顧深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

  直到二樓朝南的那個房間亮了燈。

  顧深上車,發動,駛離。

  晚上十點。

  顧深終於下班,他又停在了別墅門口。後備箱裡裝著粥、小菜、水果。

  林管家開門,愣了一下。「顧少?這麼晚了……」

  「我來看看阿澈。」顧深把塑膠袋舉了舉,「帶了點吃的。」

  林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門。

  「他在樓上,晚飯沒吃。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

  顧深沒解釋。

  「我去看看。」

  他上樓,走到阿澈房門口,門虛掩著。

  他抬手敲了兩下,沒人應。

  推開門,房間裡只有床頭一盞小夜燈亮著。

  一個人影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膝蓋曲起,頭埋在膝蓋里。

  他的手上纏著紗布,纏得很亂,有的地方太松,有的地方太緊,紗布上滲出一片一片的紅色。

  顧深蹲下來,把塑膠袋放在一邊,伸手去拉他的手。

  阿澈沒有躲,他的手很涼,但掌心的溫度卻高得不正常,顯然傷口在發炎。

  顧深把紗布掀開看了一眼,眉頭皺緊。

  「秘境沒教過這麼上藥?」

  阿澈沒有說話。

  「傷口沒清創,也沒上藥,就這樣隨便纏一下。你知不知道會感染?」顧深語氣嚴肅。

  阿澈還是沒有說話。

  抽回手。

  「無所謂。」

  顧深氣得深吸了一口氣。

  遇上不聽醫囑的病人,任哪個醫生都要被氣的夠嗆。

  幸好是顧深脾氣好,沒有跟他計較。

  「你主人罰你了?」他耐著性子問。

  「沒有。」

  「那為什麼發脾氣?」

  「不用你管。」

  任憑獅子脾氣再好,也受不了了。

  他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拿起手機撥了沈凌霜的號碼。


  「凌霜姐,是我。」

  小兔子聽到獅子的話,整個人僵住。

  他敢跟獅子發脾氣,卻不敢和主人發脾氣。

  電話那頭:「怎麼了?」

  「阿澈。他在自傷。」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嚴重嗎?」

  「手掌被玻璃割破了,沒處理。精神狀態很差。我想……他需要人看著。」

  「你想照顧他?」

  顧深握著電話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嗯。如果你同意的話。」

  沈凌霜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她說:「你跟他講,是我不方便照顧他才讓你來的。叫他聽你的話。」

  「好。」

  顧深放下電話,打開柜子,找出藥箱。

  把碘伏、棉簽、紗布、藥膏,一樣一樣擺在床頭柜上,然後在阿澈面前蹲下來。

  「手伸出來。」

  阿澈抬頭看了他一眼,依舊沒什麼好眼神,但他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顧深輕笑,接過他的手。

  拆開紗布,用碘伏擦。

  兔子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疼嗎?」顧深問。

  阿澈低著頭,沒好氣。「嗯。」

  「疼就對了。」顧深眼角帶著笑意的看著他,「不疼你不長記性。」

  阿澈別過臉,不去看他。

  顧深把傷口纏好,鬆開阿澈的手。

  「飯吃了沒?」

  「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

  顧深把塑膠袋裡的粥拿出來,遞到阿澈面前。

  「拿著。」

  阿澈沒有接。

  顧深舉了幾秒,碗又放回桌上。

  「非要我找凌霜姐來?」

  阿澈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那隻獅子,獅子很溫柔,但也很堅定。

  阿澈沒有辦法,他慢慢伸出手,端起粥碗,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顧深看著他,也沒有再說話。

  整個房間都跟著安靜下來。

  粥喝了大半碗,阿澈把碗放下了。

  「再吃兩口。」顧深說。

  「飽了。」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半碗粥就飽了?」顧深拿起碗,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

  阿澈瞪著他。

  顧深不為所動。

  兔子瞪了一會兒,發現沒用,只好張嘴,把那勺粥含進嘴裡。

  一口又一口。

  一碗粥見了底。

  顧深把空碗收進塑膠袋裡,又抽了一張紙巾塞在阿澈手裡。

  「擦嘴。」

  阿澈握著紙巾,沒有動。

  顧深嘆了口氣,

  「不擦就髒著,等你主人回來收拾你。」

  阿澈身體抖了一下。

  顧深輕笑。

  隨後站起來,拎著塑膠袋走出房間。

  顧深把粥碗洗了,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

  他想抽菸,但想了想還要上去看著那隻兔子睡覺。

  算了,還是不抽了吧。

  他轉身上樓,推開阿澈房間的門。

  燈光還是那盞小夜燈。

  阿澈坐在地上,姿勢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樣。

  但他的手——

  顧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手上的紗布被扯開了,紗布的邊緣都被扯出了毛邊。

  掌心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有些地方已經結了黑色的血痂,有些地方還在往外滲血。

  阿澈的手指,正扣在那道最深的傷口上,指甲嵌進翻開的皮肉里。

  他低著頭,眼神空洞,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阿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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