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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就該把你扔太平間,壞狐狸。

2026-10-16 09:15:34 作者: 公主要開心吖

  傅擎低著頭,手指在抑制手銬里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不,不是我,」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是我腦子裡……」

  傅擎痛苦的抓住頭,「我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

  「對不起……對不起……」

  傅擎的道歉正如陸初白的道歉。

  「凌霜姐,」顧深的聲音忽然插進來,「傅大哥可能是被控制了。」

  顧深坐在審訊桌的另一把椅子上,看著手機里的一份報告,眉頭緊鎖。

  「你看這個。」他把報告推到沈凌霜面前,「我查到醫院的記錄,很久很久之前,有一種能力是精神控制,這種能力能放大人的執念。也許……真的不是他想要這樣做的。」

  沈凌霜看著報告,沒有說話。

  顧深說的和陸初白說的一樣。

  這讓這種可能性變得更加可信。

  唯一的疑點……

  這樣絕密的資料,連監察基地的資料庫里都沒有,為什麼迷境有,顧家的醫院、也有?

  迷境和顧家的醫院,唯一的共同點——腺體手術都是頂級的。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

  「傅擎,」沈凌霜開口,「你聽好了。」

  傅擎睜開眼,看著她。

  「事情的真相,我會查清楚。」她的聲音很冷,「但是,你做過的那些事,不會因為有人控制你就變成不是你的錯。」

  傅擎的嘴唇在抖。

  「在我會把幕後的人揪出來。」她冷冷的看著他,「在此之前,你就在這裡待著。你的審判,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後,再論。」

  傅擎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凌霜……」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沈凌霜打斷他,「但我不接受。」

  傅擎的瞳孔猛地一縮。

  「為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我知道我錯了,我,我只是被控制了,我不是——」

  「因為,」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我已經被背叛過一次了。」

  陸初白猛地抬起頭。

  姐姐在說他。

  「被控制不是藉口。」沈凌霜頓了頓,「我理解不了你想害死我這件事,我也不想理解。」

  

  「我最信任的人,在背後捅了我一刀。那種痛……我經歷了一次、兩次。我絕對不會再經歷第三次。」

  「不管是誰,不管有什麼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我絕不原諒。」

  陸初白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最後的一絲僥倖,被她親手掐滅了。

  即使是被控制,即使是有情可原,她依舊無法原諒。

  陸初白閉上眼睛。

  他只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冰水裡。

  四肢發僵,身體變冷,呼吸也變得困難。

  他早就知道她不會原諒他。

  可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

  他在她眼裡,永遠是一個叛徒。

  他做再多事,還再多債,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但他沒有出聲。

  審訊室里,顧深還解釋傅擎被控制的細節。

  可陸初白已經聽不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口的。

  「……姐姐。」

  聲音很輕,很虛。

  沈凌霜轉過頭。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了?」

  陸初白靠在牆上,臉色白得透明,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的眼睛還看著她,但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了。

  「姐姐,」他的聲音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我想起一件事,或許能,幫傅少,解除腦子裡的控制。」

  沈凌霜盯著他。


  「什麼事?」

  陸初白的肺里像是灌了鉛,又冰又沉。

  「迷境……以前有一個男侍。」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也是突然變了性格。暴躁,偏執,會說一些他以前從來不會說的話。後來……後來他好了。」

  「怎麼好的?」

  陸初白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看著沈凌霜。那雙眼睛裡全是水光,全是恐懼,全是愧疚。

  「他把他自己的腺體……摳了出來。」

  審訊室里安靜了。

  顧深的眉頭擰緊了。

  傅擎的身體猛地一顫。

  沈凌霜的手指也慢慢收緊。

  腺體是人體器官的一部分,摳出腺體,和摳出心臟,沒有什麼區別。

  「摳出來?」沈凌霜聲音有些抖,「怎麼可能……」

  「可以的。」陸初白的聲音越來越輕,「用手,用指甲,用力……」

  沈凌霜盯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眼淚從陸初白那雙已經渙散的瞳孔里無聲地滑下來。

  「姐姐……」他的嘴唇動了動。

  對不起。

  他沒有力氣再說出這三個字。

  他的身體開始往下滑。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沈凌霜的手先到。

  她接住了他。

  「陸初白。」她叫了一聲。沒有反應。

  「陸初白!」聲音提高了一度。還是沒有反應。

  沈凌霜怔住了。

  懷中的人,體溫冰冷,臉色慘白。

  她……不會要失去他了吧……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顧深已經快步走過來,蹲下,翻開陸初白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又搭上他的脈搏。

  「凌霜姐,他應該是情緒波動太大,加上傅擎的信息素威壓一直壓著,他的神經受損還沒恢復,所以會撐不住了。」

  「所以,」沈凌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嚴重,是嗎?」

  「不算嚴重。休息一下,補充營養和水分,應該就能醒。」顧深頓了一下,「但他現在的狀態,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凌霜閉了一下眼睛,鬆了一口氣。

  「送醫院。」她說。

  顧深攙著陸初白往外走去。

  從基地到醫院,二十分鐘的車程。

  陸初白被放回病床上。

  打點滴再次成了很困難的事。

  沈凌霜在他的耳邊又是哄又是威脅,終於讓他放鬆下來。

  護士麻利地給他掛上點滴,又把被子掖好。

  直到陸初白的各項指標穩定下來,醫護們才都放下心來。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凌霜緩緩移到床邊,坐下。

  她伸手,用拇指輕輕撫過他眉間的褶皺。

  「讓你別去,非要去。讓你別跪,非要跪。讓你別暈,你也非要暈。」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從頭到尾,一句都沒聽過。」

  她輕戳了一下他的額頭,眼淚落下一滴。

  「就該把你扔太平間……壞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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