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兔子算什麼東西

  *

  「鬧夠了？」顧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不凶，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溫柔。

  阿澈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還在發抖。

  「你主人讓我管你。」顧深說，「你的安全，我管。你自傷，我管。你食言，我管。你不聽話，我也管。」

  「有病，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阿澈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顧深氣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是生自己的氣，所以，可以原諒你這次的口不擇言。」

  他沒有真的生氣，他懶得跟炸毛的小傢伙一般計較。

  「誰生自己的氣了？！誰口不擇言了？！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解！」

  「哦？」顧深語氣不妙，「所以你是真的要罵自己的先生？」

  阿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罵一個關心你的人，很開心是嗎？」

  「誰要你關心！」

  「你是真的想把身邊所有人都逼走嗎？想把我也逼走嗎？你想清楚，你在傷害的，可都是關心你的人。」

  「我！」阿澈想繼續罵人，可他覺得眼眶濕濕的。

  他怕了，他不敢想像顧深也不再出現在身邊。

  他知道了呢他是在亂發脾氣，他知道這事和顧深沒有關係，他自己什麼都知道。

  他只是…他只是…

  *

  阿澈眼睛紅了，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問你，」顧深的聲音不急不慢，像在和他聊天，「你覺得，為什麼凌霜姐這幾天沒來看你？」

  阿澈的身體僵了一下。

  「因為她不要我了。」他的聲音很小，帶著自暴自棄的味道，「她有了那隻狐狸就夠了。至於我……我算什麼東西。」

  「你錯了。」顧深說，「她沒有不要你。」

  「陸初白剛從天台上跳下來，渾身是傷，神經受損，差點死在醫院裡。」顧深的聲音很平，「凌霜姐這幾天在醫院陪他，精神高度緊張，忙的焦頭爛額，你呢？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脾氣，你說，你是不是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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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澈心裡一沉，眼淚掉了下來。

  顧深繼續道：「如果凌霜姐不要你，她根本不會安排我來照顧你，更何況還有林管家照顧你，事實上，你是個健康的能自理的人，即便沒有林管家，她也完全可以不管你的。」

  阿澈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開始發抖。

  「你覺得你不重要，」顧深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可不重要的人，值得凌霜姐專門打電話安排人照顧嗎？值得我每天晚上下了班就往這裡跑嗎？」

  阿澈說不出話來。

  「你覺得你不重要，所以你就傷害自己，」顧深輕輕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凌霜姐那邊已經焦頭爛額了。傅擎被關在地牢，陸初白在養傷，敵人還躲藏在暗處，隨時準備著反擊。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你說，你是不是不懂事。」

  阿澈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

  「現在你知道了，」顧深說，「以後還鬧不鬧了？」

  阿澈拼命搖頭。

  「不鬧了，我不鬧了。」

  顧深知道兔子聽明白了，他溫柔的摸了摸兔子腦袋上的呆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