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整張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
*
狐狸原本羞恥又委屈的快哭了,可他聽到姐姐的聲音冷了,再不敢委屈和害羞。
「對不起姐姐,我不動了,姐姐…」
他趴在那裡,渾身僵硬,如臨大敵。
沈凌霜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狐狸耳朵抖了一下。
「姐姐?」
「你說你是不是傻?」沈凌霜又落了一下,「疼都不怕,偏偏怕這個。」
狐狸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姐姐就是故意欺負狐的!
刪。
狐狸徹底安靜了,他緊緊咬著下唇。
真的疼的時候,他反而不敢求饒了。
他怕姐姐是真的生氣了。
沈凌霜看著手下變得逐漸緊繃的身體,輕笑一聲。
*
狐狸立刻閉嘴了。
他垂下頭,耳朵耷拉著,又委屈又窘迫。
沈凌霜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行了,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嗯。」
陸初白乖乖的關了燈,爬到床的另一邊,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對著她。
沈凌霜心情大好,沒多久就開始迷迷糊糊的了。
恍惚中,她聽到身後傳來低低的聲音。
「……姐姐。」
「嗯?」她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
「姐姐還生氣嗎?姐姐打太輕了,真的解氣了嗎?」
沈凌霜閉著眼睛,嘴角牽起。「再不睡覺,就真的生氣。」
聲音帶著一絲威脅。
身後立刻安靜了。
沈凌霜的嘴角彎了彎,慢慢沉入睡眠。
她不知道的是,那隻狐狸把臉埋進枕頭裡,彎著嘴角,眼淚染濕了一小片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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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阿澈就醒了。
被疼醒的。
身後火燒火燎的。他試著動了一下,疼得齜了牙,又慢慢趴回去了。
樓下的廚房傳來碗筷的輕響,林管家在準備早餐。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不是主人,是顧先生,他昨晚沒走,就睡在隔壁的客房。
兔子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主人。
他做了那麼多錯事,主人肯定不想見他的。
他不想下樓。
不想吃早飯。
不想讓主人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
可是他也不敢不去。
因為先生說過,不許再鬧。
門被敲了兩下。
「阿澈,醒了嗎?」
是先生的聲音。
兔子任性的沒有回答。
門被推開,顧深走進來。
阿澈探了腦袋出來看。
先生一身白色,清爽又儒雅,和昨晚那個毫不手軟的人,判若兩人。
顧深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了一下兔子頭。
「不燒。」他說,「起來,下樓吃早飯。」
阿澈重新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不想去。」
「怕見凌霜姐?」
兔子不說話。
顧深輕笑,沒有催,只靜靜坐著,像是有無限的耐心。
過了好一會兒,兔子的聲音才從枕頭裡傳出來:「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我是真的不想去!我不餓!而且……主人……主人也不會想見我的!那隻狐狸也不會想見我的!我在這個家,就是個外人而已啊!」
「你又開始了。」顧深打斷他,語氣不重,但兔子還是嚇得瑟縮了一下。
「昨天我說的話,全忘了?」
顧深的手威脅似的放在兔子身後。
兔子嚇了一跳,裹著被子,往裡躲了一點。
「沒,沒忘!」他趕緊開口,顧不上移動導致的身後的疼,像是怕回答慢了,那手就要落下來一樣。
顧深收回手,輕笑,「沒忘就好,起來吧。」
兔子鬆了口氣。
他也知道躲不過,總不可能一直躲在屋裡不見主人吧。
他撐著爬了起來。身後的傷還疼著,顧深伸手,溫柔的把兔子從床上扶起來。
兔子坐起來的時候,屁股碰到床單,疼得他整個人彈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顧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疼?」
阿澈點了點頭。
「那以後還犯不犯了?」
「……不犯了。」
顧深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乾淨的外套,披在阿澈身上。
「走吧,下樓。」
顧深剛要走,衣角被一隻修長柔軟的手指拽住了。
顧深怔住,緩緩回頭。
兔子垂著耳朵低著頭,初晨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乾淨的像被水洗過的白棉花。
「先生,」他低低道,「我怕。」